小胖吃排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文衍去看了下江越就走了。他一直覺得他和顧陌才是一類人,律師和教師,清清白白的職業,安安穩穩的生活,適配度多高。尤其是顧陌,他活得那么實在為什么要和周行這種危險人物糾纏在一起?
他回頭看了眼文娛樓,墻壁上貼了幾圈小彩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顧陌啊顧陌,你可真是栽進去了……
回到座位的顧陌臉色明顯比之前黯淡很多。
景惜沒見過江文衍,剛才顧陌跟人走的時候她并沒當回事。
后來看到那人跟江越說了兩句話,她才知道那是river的江大律師。
她和胡小居面面相覷,都想著顧老師這不開心的樣要是給周行看到他們就完了。
“顧老師!”胡小居先聲奪人。
顧陌正在想事,冷不丁嚇一跳:“……怎么?”
“吃不吃瓜子?”
胡小居伸出盛滿瓜子的爪子,他眼皮抽了抽:“不了,你多吃點。”
景惜掏出一把糖:“老師吃糖嗎?”
他看著那一顆顆小巧似珍珠的糖,雖然半點不像但還是想起周行一天一顆送給他的圓滾滾。
他漠然道:“不用,謝謝。”
景惜縮回爪子,上次那些奶糖她偷偷吃光了,為此周行把她一頓臭罵,本來他還能再送半個月的方案被迫中止。
“我準備上臺了。”
胡小居拍掉手里的瓜子殼,整理著衣服往后臺去。
徐子銘哼道:“人模狗樣。”
胡小居回頭朝他比了個中指。
顧陌看小丫頭一臉郁悶,以為剛才說話語氣嚇到她了。他想不應該因為周行的事心煩而遷怒別人,轉移話題道:“我們班節目都有誰?”
景惜報了名字給他,又瞪著烏溜溜的眼珠不說話了。
他還想問她點事,舞臺燈光驟然亮起,整個廳堂一片輝煌。
帷幕拉開,主持人開始念毫無新意的開幕詞,接著是校方、贊助方一連串的致辭,聽得人昏昏欲睡。
直到單美淑上臺說話,大家的目光才聚攏起來。
單女士是s市數一數二的畫家,一幅畫能拍出天價,這次她給一口氣學校捐贈了三幅價值不菲的畫作。
她渾身透著優雅的氣質,可誰知道她私底下追星的狂熱呢。
景惜向顧陌介紹:“單阿姨是郝爽的媽媽,對我和行行挺好的。”
顧陌點點頭,看向單美淑的目光多了絲感激。
二班和三班的pk節目在中間,景惜先去陪單美淑說了會話再回來陪顧陌,她覺得自己真像個丫鬟。
臺上的小品歌舞尬到人頭皮發麻,顧陌不明白這些個表演是怎么選上正式舞臺的。
熬過一半節目,終于到了眾人期盼已久的斗曲環節。
三班和二班的學生分坐舞臺的左右兩邊,樂器跟著主人已就位。
顧陌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周行,心頭正納悶,景惜跑來對他說了后頭排練室的情況,他還沒來得及問怎么回事表演就開始了。
電鋼琴和架子鼓敲出前奏后燈光驟亮,三班的吳開一身燕尾西裝站在最佳位置,他緩緩抬起手臂吸足了眼球后拉動小提琴,悠揚的旋律充斥著大廳,聽眾紛紛相視點頭,對他的樂技表示贊賞。
徐子銘嗤笑道:“我收回剛剛說胡小居的話,這貨才叫真正的人模狗樣。”
景惜也撇嘴,在她聽來拉得一般。
二班的學生遲遲沒有動作,只有一個拿镲的同學跟著背景音時不時框吃敲上一下。
臺下觀眾奇怪不已,二班這是怎么了?消極比賽?
吳開得意極了,沒了周行二班就是一群軟腳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顧陌沉聲問:“周行……是什么樂器?”
“他沒跟老師說嗎?”景惜訝異。
顧陌想他沒跟我說的事多了。
景惜看他表情不大好沒立馬回答他,朝舞臺右后方抬了抬下巴。
他順著看過去——
周行把玩著一個什么東西走到臺上,此時吳開已經快拉到曲子的高潮部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周行已經上嘴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日了狗了,是嗩吶!
臺下的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這死亡的聲音,簡直像有人在他們腦門上豁開一道口子,隨著音調升高裂縫還在不斷擴大。
這特么哪是告白之夜,根本是頭七之夜!
吳開手下一滑,琴弓差點掉地上,在嗩吶的大嗓門前,他的小提琴簡直像在哼哼唧唧。
小提琴是樂器皇后,嗩吶是樂器流氓,那優雅的皇后能玩得過臭流氓嗎?!
顧陌愣了兩秒,抵著額頭笑開。
原來他的拿手技是嗩吶,真符合周行這人,流氓強勢,一枝獨秀。
三班的樂手已經完全懵逼了,什么鋼琴吉他架子鼓統統靠邊站,就聽著周行一個人吹完了一整段高潮部分。
嗩吶的神奇之處就在于,樂器中比它音量大的沒它音調高,比它音調高的沒它音量大。它能從滿月吹到頭七,吹出人生的大悲大喜。
吳開逐漸放棄掙扎,停止了演奏,他本以為排練時那個二胡版的分手之夜夠震撼的了,他媽的又整出個樂聲直擊天靈蓋的嗩吶。
關鍵是他站位離周行最近,這會耳朵都被那獨特的音色穿聾了。
他壓根兒聽不清自己在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