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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佳怡,你給我站出來。”藍斯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語氣很淡,卻透著讓人后怕的威嚴。
藍佳怡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身體,然后小心翼翼地從母親身后站了出來。
“說吧,給李心兒下藥,當眾揭發(fā)她假孕的詭計空間是誰想出來的。”
“是……”藍佳怡一咬牙道:“是小傻子想出來的。”
“你確定?”
“當然啊,斯辰哥哥剛剛不是問過她了么,她也承認了那三根試筆是她買來給我的。”
“可你剛剛不是叫她傻子么?一個傻子能想出這一連串的陰謀詭計來?”藍斯辰睨著她,語氣嚴厲:“佳怡,你最好給我老實交待,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張艷一聽這話,忙用眼神示意她實話實說。
藍佳怡知道藍斯辰的脾氣,但她也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給李心兒下的的藥啊。
如是故意大聲說:“沈纖塵她才不傻呢,她精明的很。”
“她不傻?”藍斯辰挑眉,目光透過落地窗子停在花園中忙碌的女人身上。
沈纖塵被傭人逼著在花園里搞衛(wèi)生,大概是弄疼了手上的傷,端起傷手用嘴巴吹了吹。
她一停下,身后的傭人立馬開口斥罵。
而蹲在地上的女人卻始終好脾氣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么看起來,確實不像個傻子,倒像一頭被傷了心的倔強小驢。
“對呀,如果她傻,昨晚就不會大半夜的攔下我告訴我李心兒是假裝懷孕的,然后慫恿我在你和奶奶面前揭發(fā)李心兒,而且連試筆都幫我買好了。”
藍佳怡委屈巴巴道:“斯辰哥哥,我承認我不喜歡李心兒,但她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種,我怎么可能膽大包天到去給她下藥嘛。”
“所以,藥是小傻子下的?”
“小傻子有沒有給李小姐下過藥我不道,但今天的事情是她慫恿我去做的。”
她偷偷觀察了一下藍斯辰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斯辰哥哥對不起,我也是上了小傻子的當才這么做的。”
“藍佳怡,你應該慶幸李心兒肚子里的孩子沒事,不然你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藍斯辰將目光從花園里收了回來,起身打算走人。
張艷忙跟在他身后,一咱將他送到樓下。
…
沈纖塵去到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青正坐在沈佳星的病床前給她念新聞。
她放輕腳步走進去,在蘇青身側坐下。
“纖塵,你來了。”蘇青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左手上:“你的手怎么了?又是被藍家人給虐的?” 沈纖塵不想他擔心,隨口敷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了。”
“傷的怎么樣?我看看。”
“不嚴重,藍希白已經幫我上過藥了。”
“噢,我都差點忘了藍希白就住在藍家了。”蘇青淺笑著說。
沈纖塵一邊替姐姐按摩手腳,一邊遲疑著說:“蘇青哥哥,你可以幫我一個忙么?”
“什么忙?”
“幫我在你們醫(yī)院里查一個人。”
“你要查誰?”
“昨天我在不孕不育科看到那位李心兒,我想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蘇青想了想:“這也不是什么難事,一會我找人幫你查一下。”
“謝謝。”
蘇青走出去打電話,沈纖塵繼續(xù)幫姐姐按摩。
看著姐姐那張沉睡的臉龐,她不自覺地問了一句:“姐姐,你說我接下來該怎么辦?要不要告訴藍斯辰手鏈的真相?”
早上她被李心兒倒打一耙的時候,差點就沒忍住把這個真相說出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李心兒敢這樣明著跟她斗,肯定是有幾分把握拿住藍斯辰的。
畢竟現(xiàn)在手鏈在李心兒手上,酒店的監(jiān)控也已經被她調走。
如果自己在這種時候跟藍斯辰說出手鏈的真相,藍斯辰只會覺得她是因為上午沒有打倒李心兒,又在想別的招數。
肯定會更恨她,更鄙視她的。
正糾結間,蘇青打完電話回來了。
“怎么樣?”她問。
蘇青道:“李心兒十天前在那里做了人工授孕,昨天是回去復查的,并且已經成功受孕了。”
沈纖塵訝然。
隨即一臉恍悟地點了點頭:“難怪!”
難怪李心兒早上那么胸有成竹地倒打她,難怪她能測出兩條紅杠來!
原來她已經成功懷孕了,而且是在十天前懷上的。
也就是說,她錯過了揭發(fā)她的時機。
當初藍佳怡第一次告訴她李心兒假孕時,她就應該立馬揭穿她的。
可惜當時她一心想著趕緊把姐姐的事情處理妥當后離開藍家,所以根本沒有想過要去揭穿她。
“怎么了?”蘇青不解地打量著她,隨即恍悟道:“這位李心兒不會就是藍家那位病秧子的小情人吧?”
“嗯。”
“那她怎么會在我們醫(yī)院做人工授孕?”
“我也想不明白。”
按理說就算藍斯辰要做人工授孕,也會選擇在自己家醫(yī)院做的。
不對,藍斯辰是因為李心兒懷孕了才將她接回藍家住的,他和所有人一樣以為李心兒早就懷孕了。
而且這段時間藍斯辰都是早出晚歸的上班,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做人工。
倒是李心兒十天前以母親生病為由回家去住了,昨天才重新搬回藍家的。
很顯然,李心兒是在謊稱自己懷孕后,為了圓謊做了人工授孕。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種,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不過,有了今早的教訓。
這次在沒有拿到證據前,她一定不能輕舉妄動。
晚上,沈纖塵仿若無事般回到藍家。
李心兒原本以為沈纖塵會來找自己算賬,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她。
如是,她主動敲響了沈纖塵的門。
沈纖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李小姐不在臥室里好好養(yǎng)胎,跑我這里來做什么?”
這次李心兒也不跟她裝了,直接了當道:“沈纖塵,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沈纖塵正窩在沙發(fā)上用鉛筆勾勾畫畫,頭也不抬道:“你說。”
“酒店的監(jiān)控沒有了,手鏈也在我這,而且我現(xiàn)在又懷著孕。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你找藍斯辰表明那晚的女人是你,他會信么?”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識趣的話,就應該早點脫離藍家。”
“你以為我不想么?藍斯辰今天早上說的話你也不是沒有聽見。”
李心兒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盯著她道:“我可以幫你在學校弄一個出國深造的機會,至于藍斯辰這邊,我會幫你說服他,騙她說你只是去一年就回來。只要出了國,你就自由了。”
沈纖塵手中的筆尖一頓,終于將正眼瞧向了她。
“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她可以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反正她自己也能好好將孩子生下來并且撫養(yǎng)長大。
“自然是真的。”
李心兒見她眼底泛著亮色,暗暗地松了口氣。
她原來還擔心沈纖塵舍不得藍家少夫人的寶座,不肯答應自己的條件呢,既然她這么爽快那就好辦了。
“如果你能讓我擺脫藍家的話,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我會盡快幫你把名額弄下來的。”
李心兒從沙發(fā)上站起。
“等等。”沈纖塵將手中的畫本和畫筆往桌面上一扔,隨之站起身子朝她道:“李心兒你故意燙傷我,又故意反咬我給你下墮胎藥的事情,不會就這么算了吧?”
“那你想怎樣?”李心兒冷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能打我兩巴掌嗎?我怕一會辰少知道了又得把你扔去后院干苦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