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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時間久了就好了。我要是有你這半份恒心,我爹只怕做夢都能笑醒,我就不愛讀者,為這可沒少挨我爹的罵。”榮習將宣紙折好,又把桌上的書合上,“背一遍給我聽聽?”
春花一愣,背倒是可以,只是榮習在這,她只怕要更緊張了。好在這一首她背得還算熟練,很順利地背了出來,沒有出什么丑。
“對了對了,三爺,你看這詩的第一句,春眠不覺曉,你覺不覺得春眠這兩個字特別好聽,剛好我名字又是從春的,我想著,要不然我改名□□眠好了,比春花讀起來好聽多了。”
“春花不好嗎?”榮習像是故意逗她,“那你之前為什么□□花。”
“是我爹娘起的呀,我爹娘沒讀過書,起的名字都是山石草木這些,想我哥哥□□山,我姐姐□□草,我□□花,我弟弟□□石,好沒意境對不對?我也不是嫌棄我爹娘起的名字不好,只是我覺得春眠更好聽呀,是我喜歡的。”
榮習點點頭,他現在覺得春花這樣簡單的快樂真好,這幾日他快被二夫人煩透了,因著賭坊生意太好,又是由他管著,而二夫人的兒子是岑府長子,二夫人早有意想讓自己的兒子接管岑府,現在正每天給他找不痛快,就是為了能將賭坊從他手中撬走,交給自己的兒子打理。
或許就是因為二夫人這一遭,榮習心下煩躁,才會更想著要來見春花,從前只覺得這丫頭煩,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在這丫頭身邊便覺得心情輕松而愉快,就像此刻,他不過是與春花聊了幾句,便覺得一整日的煩憂都拋到了腦后。
“怎么算改呢?”
“就是以后你們都喊我春眠呀,別再叫我春花就好了。”
“何春花,你要讀書就好好讀書,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榮習心情不錯,倒有閑心同春花玩笑起來。
“三爺怎么還叫我春花呢,咱們就從現在開始,就叫我春眠好不好?”
“何春花,少想沒用的。我就覺得春花這名字挺好,活潑積極,給人很明媚的感覺。”榮習將桌上的詩集卷起來,在春花頭上輕輕敲了敲。
“不行,我的名字我說了算,我說□□眠就是春眠!”
“你說了算?”榮習故意逗她,“名字是給別人喊的,你說□□眠有什么用,我不叫,我只叫你春花。春花,何春花。”
春花聽了有些生氣,伸手去奪榮習手里的詩集,□□習故意和她鬧,將手伸遠,就是不讓春花順利拿到詩集。
“三爺——”
兩人正你爭我搶的工夫,外頭忽然傳來了李明的聲音。
“三爺,不好了,出事了。”
春花一聽,也不鬧了,趕緊收回手,走到門口給李明開了門,李明神色上確實很著急,一見著榮習便說,“三爺,夫人……找過來了,說是要見你。”
夫人?這夫人二字倒讓春花愣了片刻,隨后才想起,這說的應該是榮習名義上的那位生母。
榮習微皺眉頭,看向李明,“怎么回事?現在人在哪?”
“在老爺那呢,老爺說不讓見,二夫人那邊也一直羞辱夫人,說是跟岑府沒關系,也跟三爺您沒關系了,夫人沒資格見您。”
榮習眉頭皺的深了些,到底是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這般受人侮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管的,很快便跟著李明一起往岑老爺院里去了。
“我也想去……”春花其實知道,這個場合是岑府的家務事,于情于理,她都不該去。但或許是今晚她與榮習的相處太過于溫馨,讓她有些飄飄然,竟還是向榮習開了口,“我保證,我不亂講話。”
榮習這會兒沒心思也沒工夫同春花細說,便點頭應下,帶著春花一同過去了。
到了岑老爺那里,眼前所見,讓春花都不免一驚。
那位曾經的岑夫人謝氏,此刻正跪在院中,岑老板就坐在屋里,視而不見,而二夫人這會兒威風得很,站在屋檐下對著謝氏指指點點,出言很是難聽,就連春花都有些聽不下去。
“求求你了,從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讓岑家蒙了羞,但榮習好歹是我親手養大的,我把他當成親兒子的,我現如今得了這樣的絕癥,只盼著有生之年能再見見他。”
“你有什么臉見我們榮習,你和這個岑家已經沒關系了,再說了,少裝這套慈母的樣子,真當自己是榮習的親娘吶,以為像是誰不知道榮習是你當年的陪嫁生得一樣!”
榮習趕過來,聽了這些話面目緊繃,顯然也被二夫人氣到,三兩步走過去,將跪在地上的謝氏扶起,恭恭敬敬喊了娘,又盯著已經被突然來的榮習嚇到的二夫人,好半晌才開口。
“她是不是我娘,做過什么,都輪不到你來教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