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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雖然會爬樹,但在剪枝上卻是剛剛入門,那剪子對她來說又重又大,她現在又掌握不好力道,修剪起來頗為費力,正因此,在春花前傾著身子準備修剪枝頭時,不小心一腳踩空,直直從樹上掉了下去。
事發突然,春花被嚇得不輕,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過了會兒才感覺火辣辣的痛感從腳腕處傳來,饒是再堅強的姑娘這會兒也忍不了,終于放聲哭了。
從樹上摔下來,少不得要請郎中來看。郎中坐在床邊,對著春花的腳腕一陣揉捏擺弄,春花疼得倒吸氣,但看著旁邊站著的榮習,那仿佛要吃人的神色,一聲不敢坑,只得生生將疼痛都忍下來。
“大夫,嚴重嗎?”榮習開口問。
郎中又瞧了瞧,起身到桌邊去寫藥房,“姑娘有福氣呦,應該是沒大事,沒有傷到骨頭,吃幾貼藥,好好養養就好了?!?
聽郎中這么說,榮習一直緊皺的眉頭才終于松緩下來,讓李明將大夫送去,又派了青萍去抓藥,才將曉風院里的其他人都趕出去,只留下他和春花兩個人。
春花看著榮習那副樣子,便知道榮習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好端端地,跑去爬什么樹?”榮習語氣很是嚴厲,頗有嚴父訓斥不肖女的架勢。
“我覺得剪枝蠻好玩的,而且老伯自己一個人很辛苦呀,我想幫幫他?!?
榮習卻不聽春花解釋,繼續說自己的,“以為自己很能耐是不是,一個姑娘家,上躥下跳,做這么危險的事,這回受傷了知道疼了?”
這次確實是春花不小心,可是她也不想啊,更何況疼得可是她自己,現在她的腳腕還火辣辣得疼得不行呢。本就很委屈,被榮習這么一斥,心里越發難受,最后竟是埋頭哭了起來。
“我知道錯了,下次、下次不會了,可是三爺,我好疼呢。”
到底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又受了傷,這會兒哭起來,說話都帶著嬌嗔,讓原本正生氣的榮習一口氣堵在胸口,舍不得對著小姑娘撒氣,便只能自己使勁兒往下咽。又見春花哭起來,還喊疼,本就是因心疼才發脾氣的榮習心軟的一塌糊涂,走到床邊坐下來,扶著小姑娘肩膀,將人從膝窩里扶起來。
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小臉兒都哭花了,榮習嘆口氣,抬手給小姑娘擦眼淚,語氣也放柔和,“乖,別哭了,哪兒疼?是腳腕嗎?我給你揉揉……”
榮習低聲勸哄,卻不想小姑娘心里也憋著氣呢,根本不領情,一把甩開榮習的手,兇巴巴地道:“我心里疼!”
榮習一聽就知道小姑娘這是跟自己置氣呢。
“我受了傷,本來就疼,還很委屈呢,三爺過來不先問問我傷勢怎么樣,疼不疼,倒先罵了我一通,一點都不關心我?!毙」媚镌秸f哭得越厲害,眼淚止都止不住。
榮習嘆口氣,心想著他怎么不關心了,他一聽說立刻就派人去請了青州最好的郎中來,手上的事業放下不管,趕緊跑過來瞧人,他著急生氣也是因為她太不小心傷著自己。但榮習沒跟小姑娘爭執,繼續哄著。
“好了好了,是我錯,咱們春花委屈了,那我怎么才能將功贖罪呢,要不然我給你揉揉?”
“才不要。您是三爺,連幫我給哥哥捎件衣裳都不肯,哪敢讓您給我揉?!贝夯ㄊ芰藗?,心里又委屈,全憑情感做了主,絲毫不顧及會不會惹惱榮習。
榮習聽了卻只笑,扳過小姑娘氣鼓鼓別過去的臉,“我那不是嫉妒嗎,你還說喜歡我,要嫁給我呢,可怎么只見你給你哥哥做衣裳,沒見你給我做一件呢?難不成在你心里,還是哥哥比我更重要?”
春花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有些詫異地看著榮習,這回不任性了,甕聲甕氣地說:“才不是,我哥自己一個人,哪有人給他縫衣服呀,三爺你是這么多人的三爺,岑府又有專門的裁縫,三爺想要衣裳吩咐下去就是了,立時就有人送來好多套,哪里瞧得上我做的呢?!?
“瞧得上,趁你養傷這幾天,也不能到處亂跑,就在曉風院給我做身衣裳吧,只是說好了,只能白天做,不許熬夜,我這趟少說也要十天半月,等我回來怎么也做好了。”
“我有的是事情要做呢,才沒時間給你做衣裳?!?
“你有,你不聽話,擅自去剪枝,傷了自己,該罰,我已經想好了,就罰你禁足半月,這半個月哪都不能去,就待在曉風院養傷,我把青萍和李明留下來,你缺什么斷什么就跟他們說。”
春花聽說自己要被禁足,很是震驚,待反應過來剛想發火,榮習卻不給機會,已經站起身出門去了,留下春花一個人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要半個月不能出門。
榮習離了曉風院,便將春花禁足半月的事吩咐了下去,生怕誰不知道一樣。
這下好了,榮習不在青州的日子,春花哪兒也蹦想去,就整日待在曉風院了。
曉風院里風平浪靜,反正榮習不在,春花做別的也沒心思,干脆真的靜下心來邊養傷邊給榮習做衣裳,只是二夫人那邊又有了新的花花腸子,這回竟是將主意打到了春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