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花鬧騰著說要歇息怕是也不能夠了。
翌日起床,春花覺得渾身快散了架,可還要起身去給岑老爺敬茶,心里有幾分不痛快,握住拳錘了榮習幾下。
茶是下人提前就沏好的,待春花和榮習拾整好,才出了屋門,李明便遞了上來。
“等下我要是緊張怎么辦呀。我怎么好像忽然有點怕……”春花略帶求助地看向榮習。
榮習安撫她,將托盤先接了過來,“我先幫你拿著。這有什么緊張的,不過就是奉茶而已,你已經是我爹的兒媳婦了,你就當是日常向他老人家盡孝就好。”
春花這才舒了口氣,哪知道進了屋,剛跪下敬了茶,岑老爺還說著祝她和榮習早生貴子的話,二夫人便坐不住又開始使壞了。
“老爺啊,這榮習娶親是大喜事,但新媳婦敬茶,咱們一大家子也難得聚得這么齊,我就還是撿著這檔口說了。”
榮習只當是二夫人也知道了自己兒媳的弟弟高中了進士,并未當回事,牽著春花的手到一旁坐下,卻不想二夫人說的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這去年開賭坊的事,大家都知道的,老爺投了不少錢,還托人走了不少關系,這事呢榮習盡了心,把賭坊交給他咱們也都是沒意見的,這賭坊今年見有點好模樣,賺了錢,可我聽說榮習已經擅自做主把賭坊賣掉了!那里頭可是有老爺半輩子的心血呢!”
二夫人其心可昭,此次榮習成親,她的兒子大爺也從礦山趕了回來,她可不是得抓著這機會給兒子爭取一番。
“有這回事?”岑老爺顯然也是有些震驚,語氣有些嚴厲的問榮習。
春花原以為這事岑老爺是知道的,現下這情況,她反倒先慌了神,生怕二夫人難為榮習。
“爹,這事……”榮習緊了緊和春花交握的手,目光溫柔,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自己講話茬接了過來。
“二娘說的沒錯,賭坊早在幾月前就已經被我賣掉了。并非是刻意瞞著父親,只是事出有因,兒子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老爺是你親爹,有什么話竟是連自己的親爹都不能說的嗎?”二夫人咄咄相逼,但榮習并不懼她,“二娘當初那些腌臜念頭可也都與爹說過?若不然,二娘今日憑何教訓我。”
“放肆。”岑老爺原本沉默無言,見二人爭吵,也有些犯了怒,“大清早吵什么。”
“榮習,你說說看,是什么難言之隱,賭坊你就這樣說賣就賣?”
“是宛棠姐姐那里得的信兒,說朝廷意欲以禁賭之風脅迫江南大族捐輸。”
這話一說,岑老爺便明白了,開設賭坊確實一直是朝廷律令的邊緣地帶,前些年朝廷式微,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若想整治,他們這些開設賭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若只是讓捐些銀子了事倒還好,但依著律法想要他們的腦袋也不是使不得。
“兒子不想聲張此事,才未曾告訴爹,想著風平浪靜了有機會再告知。您放心,賭坊出讓是簽了契的,拿到的銀兩兒子已經分文不少地存進錢莊,日后如何處置自然也是聽您的。”
“你做得對,你姐姐那邊消息廣,咱們防患未然總是好的。”
“老爺,這朝廷禁賭……”二夫人很是不服氣,她自然想不出岑老爺想到的那些彎彎繞繞,只當榮習是大題小做,還欲挑撥,奈何岑老爺已經不想聽下去,揮揮手示意她莫要再言語。
“時候不早了,我去六兒房里看看小娃娃,春花,你和榮習可也得鼓個勁兒,早點升個級才好啊。”說完,岑老爺便起身和六姨娘一起離開了。
春花站在榮習身側,很是氣惱二夫人的無理取鬧,可二夫人到底是長輩,她也不能如何,只能悄悄地瞪了一眼當作解氣。
岑老爺這處敬過茶,榮習和春花又緊趕著去看了謝氏。謝氏的病看過許多大夫,都說是沒法子治,但這病也不是一日兩日就會死人的急病,謝氏每日喝著藥,身子骨倒也偶爾有好的時候,今日許是覺得喜慶,精氣神倒不錯,陪著榮習和春花說了一上午的話,又留人吃了午飯。待春花和榮習準備回岑府時,已是午后了。
“這成親可真累。”春花抱著榮習一只胳膊,頭枕在上頭,整個人都像掛在榮習身上一樣,腳步也虛浮,□□習說做驕子回去她偏生又不肯。
“那哪行,這是咱們做夫妻的第一天,就得做點有意義的事,就比如說現在的一起逛逛街,等下遇見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你再給我買些才算圓滿呢。”
“有意義的事?我覺得最有意義的事啊,那得晚上做。”、
“做什么?”春花這會腦子都不大轉彎,一時竟沒明白榮習話中之意,待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然緋紅,秀著臉錘打著榮習胸口。
“你胡說什么呢?這可是大街上,以前怎么沒覺得你是這樣輕浮的人?”
“我是只對我娘子輕浮,從前你又不是我娘子,自然不敢放肆……”
兩人說說鬧鬧,竟是覺得疲憊去了一大半,注意力也全被彼此吸引了去,竟全然沒注意到已經走到了劉記面攤,直到一聲清脆的呼喚傳來——
“三爺?”
春花和榮習同時朝聲音的來處望去,不遠處的站著正是劉燕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