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孝期跨步上馬那矯健的步伐和靈活的動作,無不昭示著一個殘酷的現實——周未,他被耍了!
被一個表面一本正經、實則道貌岸然,道德上毫無逼格的逼王給狠狠地耍了。
話說蔣孝期現在騎的那匹馬都還暴躁地尥尥蹶子、噴噴鼻息反抗一下呢,他周未昨晚是多么的俯首帖耳、任勞任怨!
好氣!現在想想腿肚子還打顫。
裴欽看他一臉怒視渣男的哀怨表情,磨牙咒對方去死,訝然道:“末末,多大仇恨哪,怎么還沒完了?消消氣消消氣——”
“今天周幾?”
“什么玩意?”裴欽沒聽懂這跟周幾有什么關系:“反正不是周末?!?
周未霸氣一指,恍若教導主任上身:“那他怎么不去上課?!”
裴欽真要給這雙標狗跪了:“哥!您現在正拐帶親弟弟逃學遛馬呢,人家研究生可不是一天八節課外加三堂晚自習,咱能要點臉嗎?”
“末末怎不去玩??!”左列他們幾個都穿著騎裝,兜了張野餐墊過來,里面全是飲料零食,看來是要順便來個露天趴。
今天換左家主場,左列一副熱絡的主人模樣,挨個招呼著喝東西吃點心:“阿欽……末末,有你愛吃的玫瑰餅,廚房新烤的——”
“末末是特么你叫的!”裴欽憤憤嘟囔,起外號的是他,傳外號的是他,別人架秧子跟著叫他又不樂意:“我家玫瑰餅是保加利亞國花做的餡兒,你愛吃我天天給你帶,別吃他們這些路邊野花,凈是農藥和馬尿!”
周未迎著太陽瞇眼,視野里盛放著一朵黑心兒野玫瑰,不是腹黑男就是中二病、幼稚鬼,這一天天他可真操心。
周耒已經騎著馬小跑起來了,英泰樂津這種除了貴沒毛病的私立學校從幼兒園開始就有馬術課,一群沒有馬腿高的小豆丁排著隊摸小馬的鬃毛,被教練輪流抱上矮種馬拍照載入成長手冊。
周未翻看黑歷史的時候對自己那張照片印象深刻,一直懷疑當時騎了個狗,還是柯基。
周家兩兄弟、裴欽、蔣宥萊幾個都讀英泰。
裴欽不適合劇烈運動,周耒忙著功課,宥萊天生感統失調缺乏運動細胞,反倒是周未的馬術課年年拿a。
大太陽底下跑跑馬,跟大半夜里飆飆車一個道理,都非常減壓,顯然前者更適合中二病患者的輔助治療。
周耒干什么像什么,不像他哥小貓釣魚似的仰在馬場看漫畫,這會兒更像在上進階英式馬術課程,搞得陪練有點緊張,亦步亦趨地跟著小跑。
宥萊舉著根法棍當劍,擺出左羅的姿勢調侃左邏,喻成都抽出另一根跟他對打,用花劍的招式。
裴欽朝他倆扔玫瑰餅,喻成都收劍,換成本壘打,擊得酥皮碎屑四散,揚了宥萊一頭一臉。
大家又笑又罵。
左列陪著笑,最近他爸在跟喻家談一筆貸款打算上一條箱包生產線。
即便大家都還不到接掌祖業的程度,家族的利益關系難免對這群狐朋狗黨的塑料兄弟情產生影響,這種影響越大越明顯,和周未在幼兒園午睡滾到裴欽床上尿尿尿完了再滾回自己床上繼續睡害得裴欽哭背氣,和喻成都將塑料蜘蛛放在裴欽的運動水壺里被周未揍到鼻血橫流都不一樣了。
左家跟蔣家正相反,皇位是世襲的,只要不叫左luo就沒戲,左列他爸不甘當個閑散王爺,還想掙扎一下自立山頭,就要求著做金融的喻家。
左邏肉嘟嘟的饅頭臉上曬出兩朵紅,騎裝馬甲像快撐爆了的氣球,里面仍舊穿著zolo徽標的襯衫,簡直是自家品牌最忠誠的代言人。
被頰肉擠著的嘴唇緊抿,他顯然對這種浪費食物的行為不太高興。
左家祖輩出身微寒,白手起家,做品牌都只為勞苦大眾服務,一件衣服賣百十塊,毛利不超過50%,絕壁良心企業。
三代人一邊忙著干預超時工作成衣工的心理健康、拼命壓低原材料價格,一邊還得忙著和圣大保羅代理商、左羅形象產權所有方打官司,老大不容易!
裴欽湊到周未耳邊:“聽說他爺爺上國宴都穿自家衣服……哈哈哈哈。”
一身皮囊而已,其實沒什么。周未視線被一匹黑棕馬牽著,沿馬道繞了一圈。
蔣孝期御馬的動作生疏,明顯是個新手,但從姿勢來看他也是個有運動天分的,跑兩天大概能趕上宥萊二十年。
那匹馬很漂亮,是有阿拉伯血統的英國退役賽馬,熱血,擅長中距離,速度很快,但不適合新手。
許是有熟悉馬匹的教練在,馬顯得比較溫順,像特么昨晚裝傷陰他的蔣孝期,只有周未知道那副謙謙君子、高冷禁欲的外表下是怎樣卑鄙的靈魂!
不行!是可忍,“叔”不可忍!
“我去跑會兒!”周未丟下一句話,氣勢如虹地去換衣服選馬了。
左列笑,看著周未六親不認的背影:“咱們周少不是厭惡一切讓人出汗的運動嗎?不是對賽車情有獨鐘至死不渝嗎?那什么你們先玩著,我得交待一聲給他挑匹溫柔的,別再摔了,我怎么看他現在走道就不太利索——”
“這你就不懂了,”裴欽啪地揮了下馬鞭:“我家末末擅長一切四角穩固的座駕,跑車四個輪子,馬不也四個蹄子么?”
“真的假的!”左列被他唬得直愣,當笑話聽。
蔣宥萊還在糟蹋法棍:“安啦!等下讓你們見識見識末末的風采,他飆馬和飆車一樣炫酷。真的,四個輪子還是蹄子的不重要,只要是四個,兩個的不行,騎腳踏車都能摔骨折。”
說這話時,周耒下馬回來了,剛好聽見后半句,冷冷地瞪了喻成都一眼。
喻成都:媽的!躺了!
周未就是帶孩子玩來的,沒打算真騎馬,他嫌跑得熱,也嫌跑快了飛泥揚塵臟得慌。
當然這是在遇到蔣孝期之前的想法,現在他只想敲斷對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