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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論瞎折騰的精力,誰也沒有這幫吃飽飯撐得富二代勁頭足,鹿園的野局只取締了那么一段又死灰復燃了,比之前低調一些,也沒再出過什么大事兒。
戰斗民族俄羅斯的駕校教練也不帶第一堂課就拉人開野局的吧?所以,這是教他開車,還是教他作死?
蔣孝期抱著那只大哥大模樣的手臺,覺得周未每踩在油門上的一腳都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胸口上,作死不要連累別人,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道德準則嗎?
周未以為他朝陽群眾的監察之魂又在熊熊燃燒,趕忙補充:“合法的,業余無線電臺操作證書,跟裴欽一塊兒考的,不信你問他。”
真搞不懂這人,他一沒超速,二沒違章,怎么反而臉色更臭了,必須來個飆風速度讓他釋放一下!
“其實開車特別簡單,油門、剎車,前進、后退,跟走路沒什么兩樣。”教練開始不靠譜地嗶嗶:“汽車四個輪嘛,又不會倒,所以學開車比學腳踏車容易……也比學騎馬容易,畢竟汽車更聽話你說是不是?”
蔣孝期啟動手臺,心說用你廢話呢,我還不如回去看攻略。
“我第一次上手,開的是裴釧哥的車,他帶我們去片場的空地,四周全是搭布景的物料。我和裴欽輪流開,當時就想,這和卡丁車沒區別嘛!和游樂場里那種碰碰車區別也不大,別撞就行了——”
“那時你多大?”蔣孝期突然低聲問了一句。
周未卡了下殼兒,說:“十幾歲吧,十三四好像,應該在讀初中……我記得那天是裴釧讓人來學校接我們過去的。初中的校服,跟這個不太一樣,領口有條黃線,很丑,”他比自己的衣領:“裴欽讓裁縫改成金色的,還故意穿錯我的衣服也一塊兒改了……督導老師罰我倆寫檢討,這傻嗶……”
“你們,你和裴欽,很小就認識了?”手臺搜索信號的閃光映在蔣孝期臉上,紅綠交替,顯得陰晴不定。他嗓音也很沉,低低的,跟引擎轟鳴纏在一起,倦了似的聽不真切。
“早到沒記憶,”周未轉著方向盤進山:“他比我生日小一天,我家和他家是世交也是鄰居,所以從小放到一塊兒養。這貨看著人高馬大的,其實很弱雞,小時候不是在住院就是在養病,說不得碰不得的還特愛哭,那時候煩他,沒少欺負他……”
“但他是很值得相交的朋友,”周未視線在蔣孝期側臉掃了一下,轉回去看路:“外頭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圈里講酒肉朋友不走心,有時候你雙手捧著肝膽都送不出去,或者人家接了,轉頭就啪嘰給你丟到陰溝里……叫什么來著?我欲將心向明月,奈河明月掉溝渠!”
蔣孝期轉頭看他,眼中映著皎皎明月。
忽地,手臺發出一串嗶啵的雜音,緊接著擠進一波鬼哭狼嚎的呼喊。
“又有人進來了?”那邊不知誰在問。
周未逐漸壓下油門,傾身湊近蔣孝期手中的臺機,午夜頻道騷浪dj似的來了一句:“come on baby!顫抖吧,爸爸來教你們做人咯——”
像是一囚車奸佞扔進老百姓,臭雞蛋爛菜幫登時呼嘯而至。
“臥槽!未哥不是不來嗎?這叫欲拒還迎,還是半推半就?”
“末末寶貝寫完作業了?你家大人同意你出來玩嗎?今天的手抄報和思維導圖做了嗎?別忘了帶電話手表隨時聯絡呦!爺爺再也不用擔心我的私生活啦~”
“置頂規則,必須有妹子壓車!重要事情說三遍,必須有妹子、壓、車……”
裴欽的聲音好容易才擠進來:“到哪兒了?這幫牲口要搶跑——”
“快快快,趁他沒到趕緊開局!”那邊兵荒馬亂。
柯尼塞格盤過進山彎道,遠遠看著前面一片炫光躍動,大束的強光刺穿山林延著山路鋪展開去,那是一輛輛光束接力般沿途停放的吉普車車頂亮起的越野射燈,勾勒出野局賽道的大致輪廓。
“go!”有人大喊,繼而是放肆的笑聲和口哨。
周未肩臂繃緊,似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沿胳膊傳遞至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一雙眼眸含著笑卻異常明亮,上身微微壓低。
柯尼塞格在加速的轟鳴中嗡嗡震顫,似乎要將人的一身血液燃燒沸騰。
“小叔,開始嘍——”
若干早已飛馳上賽道的手臺中傳來周未的聲音:“來了!把起點給我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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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你什么時候動心的?
蔣孝期:你帶我開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