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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下次,威廉還真就打算自己制作一部電影了,他甚至已經在私下里悄悄物色了合適的劇本,2B250在手,天下我有。
外聯制片的工作到此也便告一段落了,他和他的團隊家就在紐約,非要請威廉吃頓便飯,可惜,威廉不能前往。
“我晚上的飛機,要趕去倫敦參加一個葬禮,抱歉,下次來洛杉磯,我請你。”
6月3日,希區柯克在倫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終于舉辦了安魂彌撒。希區柯克全家都是十分虔誠的信教徒,他自己對媒體說過,他母親一輩子只有一個周末沒有去教堂做禮拜,就是生他的時候。
英美兩國前后扯皮一個多月,最終還是英國取得了勝利。
皇室也派代表出席了這場聲勢浩大的葬禮,美國好萊塢的各式名人應邀出席,不遠萬里的飛去英國,只為參加一場葬禮。
威廉和希區柯克一家沒什么關系,但惠勒老爺子收到了邀請函。由于身體和劇組等種種原因,惠勒沒辦法親身前往,便派了威廉作為他的代表。
“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只是表演給活人看的。”惠勒對此嗤之以鼻,頗有點文藝老青年的憤世嫉俗,“真有感情的,沒有這場葬禮也會懷念;沒有感情的,出席了葬禮還是沒用。我已經寫好了遺囑,我死后,絕不大操大辦,只請家人和弟子。”
惠勒這是在變相告訴威廉,我認了你當我的關門弟子。他之前從未和威廉討論過師徒這個問題,因為他一開始并沒有打算收威廉,只把教他當個人情。
如今見才心起,又處出了感情,可是始終不見威廉張口,惠勒就有點抹不開面。
威廉根本就沒敢想過這個,他表哥的身份特殊,要是惠勒沒有這個意思,他怕自己開口反而讓惠勒為難。
如今兩相這么一溝通,兩人都樂了。
師徒名分便算是定下了。
惠勒一高興,話就更多了,就像個普通老人那樣,一個意思翻來覆去的說:“讓你替我去英國,一來呢,你就是英國人,比較熟悉那邊的社交圈;二來,也是給你打開一下好萊塢的交際圈,去的都是大人物,要不就是大人物親近的人,好好把握機會;這第三嘛,你代表我去,就是在告訴他們,你是我的關門弟子,也就不用在一一告訴了。”
惠勒老爺子做事,就是有這么一個鮮明的特色,不一次性達到好幾個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薩巴蒂諾和雪莉的妹子保鏢團(幾苗稀少存在的男保鏢表示不服),跟著威廉一起飛往了倫敦。
薩巴蒂諾也有葬禮的邀請函,因為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時候,勒森布拉家贊助了希區柯克好幾部當時不太被人看好,但如今已經封神的懸念驚悚電影。
威廉算是發現了,他也許根本不用2B250,只要照著他表哥的投資名單看,就能湊齊大部分有才之人。
“運氣好,上帝打來電話說,這是他上輩子欠我的。”薩巴蒂諾很“謙虛”。
六月的倫敦,濕氣很重,霧蒙蒙的,常年不見太陽。行人中不少都隨身帶著把黑傘,好像在預示著今天隨時又要下雨。
在加州那個陽光洲只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威廉,如今卻反而有些不適應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倫敦。
“真奇怪,恩?”威廉和薩巴蒂諾道。
“不奇怪,哪里有家人,哪里才是家。”薩巴蒂諾看著威廉的眼眸里,有著濃到化不開的一往情深。
威廉也看著薩巴蒂諾,卻不太能明白地球人過于灼然的情感,只知道自己心跳厲害。
希區柯克的葬禮在下午舉行,威廉一行人從機場出來,就匆匆驅車前往了泰晤士河北岸,教堂就在那里。英國的歷任君主,除少數幾個以外,基本都是在這座教堂舉行的加冕儀式,包括如今在位的女王。去世后,君主們也會在此長眠,與他們作伴的,是英國歷史上的各界名人。可以這么說,死后能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就是對生前功績的最大肯定。
伏爾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參加過牛頓的葬禮,他感慨:“走進這里,人們瞻仰的其實并不是君主,而是國家為感謝那些為國添光的最偉大人物的紀念碑。這便是英國人對‘才能’的尊敬。”(引自史料記載)
丘吉爾、達爾文、牛頓……都在這里安睡。
威廉在倫敦生活了十八年,途徑泰晤士河無數次時,也曾遠觀過莊嚴恢弘的哥特式大教堂,這座“榮譽的寶塔尖”。與其比鄰的,是英國最著名的景點,大本鐘,大概有十四、五噸的鐘身,敲響時會發出渾厚的聲音,仿佛能傳遍整個倫敦。
“我生活在這里這么多年,卻一次都沒來參觀過。”威廉對他表哥介紹道。
大本鐘倒是每年都去,在跨年的時候,威廉一家三口和大本鐘前無數的陌生人一起,倒數新年的到來,大家歡呼,擁抱,并親吻。
那些記憶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葬禮一如惠勒所料,變成了一場十分俗套的社交。威廉用惠勒的名義,也確實認識了不少人,可總還是覺得怪怪的,也說不上來為什么。他想著,等他離開這具身體,算是死了的時候,也一定不要舉辦這樣的葬禮,看上去熱鬧,實則孤獨。
大概是上帝怕威廉太無聊,特意送了個人到他面前給他解悶,他的本家堂兄詹姆斯。
誰家沒個糟心的極品親戚呢?
威廉一家三口在英國的時候就沒有。
因為他們一家,才是父族眼中糟心的“極品”親戚。只知道花錢敗家的紈绔愛德華,不知道底細的美國瑪麗,也就威廉還好些,被當時還是家主的祖父很喜歡。但家族里威廉的評價也不是特別高,他們覺得,他聰明是聰明,卻被他的父母寵溺的不像樣子。愛德華夫妻根本不許外人靠近威廉,好像生怕誰會害了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
在愛德華爸爸被剝奪了姓氏,從家族里趕出去的時候,大概不少人都在高呼哈利路亞,放炮慶祝。
堂兄詹姆斯明顯不太想認威廉這個親戚,威廉也很不想搭理他,于是他們只是在人群中遠遠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就默契的假裝沒看到,側身錯開了。
威廉不在意他親戚的態度,薩巴蒂諾卻不可能不在意。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詹姆斯很旺我的。”威廉很少和人討論他的親戚,因為他不覺得他們是他的親戚,也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旺?”薩巴蒂諾一愣,這是什么古怪的形容?
威廉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果等網絡小說興起,威廉看上一些,大概就知道該怎么總結這種情況了——主角運。每當主角遭到什么打擊,被人看不起,或者受到侮辱后,主角就會遇到好事,之前壓的有厲害,之后就反彈的有多厲害。
詹姆斯之于威廉就是這么一個特殊的工具。每當詹姆斯找威廉的茬,威廉就準會在不久之后遇到好事,這種冥冥之中的運數,真是說也說不清楚。
話音未落,好事就上門了。
“威廉?威廉學長,真的是你!”代表皇室出席葬禮的大衛“王子”,一臉驚喜的走到了威廉身邊。
威廉雖然很不想給出一臉“你誰”的表情,但他是真不認識對方。他的記憶很好,很少存在之前認識之后忘記的情況。
“我們一起在伊頓公學上過學,雖然我比你大兩歲,但你比我高很多年級。”姜黃色頭發的大衛“王子”如是介紹。
威廉還是沒有印象,只能干巴巴的打招呼:“你好,王子殿下。”
“求別說,我真不是王子。”大衛身上沒有爵位,“王子”只是別人捧他,他自己是覺得十分別扭的。因為哪怕將來他真的封了爵,做多也只是個二、三流的“王子”。真正和皇室有關系的是他媽,瑪格麗特公主,女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