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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請個丑的。”威廉固執己見,“男人太粗心大意了。”
“我可以告你性別歧視嗎?”米格算是開了眼了,一般都是大男子主義看不起男人,威廉卻是反過來的,很多時候他都更喜歡雇傭女性員工,不是為了占便宜,而是覺得女性更有耐心和細心。
徹底被邊緣化的溫蒂,無語問蒼天,為什么她身邊都是這樣對婚禮這么熱衷的男人?她未婚夫,她爸,她兩個基友,到底誰才是新娘啊啊啊!
最后,兜兜轉轉,威廉和米格各退一步,婚禮策劃師還是請了個娘gay,正是電影劇組的化妝師佩佩的同居男友。
“兩個娘gay該如何談戀愛?”溫蒂忍不住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其實他們私底下都沒這么娘的。”米格回答道,摳腳大漢什么的,他去佩佩家已經見識過好多次了,要多幻滅有多幻滅。
“那為什么要表現的這么……?“溫蒂一愣。
“職業需要。”米格一語點醒夢中人。
溫蒂和威廉若有所思,然后一起點了點頭,還真是啊,化妝師、婚禮策劃師什么的,遇見個看上去很激動的娘gay,就總覺得對方一定會特別專業、特別有眼光的樣子。
新上任的婚禮策劃師特別的專業,一上來就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新郎呢?”
“……”媽蛋,忘記通知新郎溫蒂已經決定結婚了,腫么破。
第170章 來地球的第一百七十天:
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事,莫過于逼了N次婚,但你未婚妻對你就是愛答不理。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于逼了N次婚,在連你自己都覺得這輩子大概沒指望能結婚了的情況下,你未婚妻主動向你求婚了,還連婚禮都準備好了。
大律師勞伊在1987年年底的心情,就像是坐了一場最驚心動魄的過山車。
先是10月上旬,接到好友兼BOSS的薩巴蒂諾的友情提示,再不賣股票就要賠完了的驚嚇;再是在最后一刻把股票全部出倉,下周一股市就“黑色星期一”了的幸運;然后是萬圣節時第N+1次對未婚妻請求結婚失敗的失落;再在是12月中旬未婚妻和朋友合作的電影上映后,感覺好像和未婚妻的婚禮真的好像遙遙無期了的絕望;最后是12月底,未婚妻主動求婚,并表示婚禮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新郎的滔天喜悅。
在婚禮的紀念錄像帶里,勞伊對著鏡頭表示:“大概是我求婚時準備的求婚視頻的預兆不好,注定了我的結婚也和求婚一樣一波三折。致我未來的兒子or女兒,請一定要吸取這個血淋淋的教訓。”
點開gossip girl網站的人,在看到勞伊這這段感想的文字版時,都化身哈哈黨笑了很久。
毫無疑問的,勞伊和溫蒂的婚禮再次成了他們借機公關88年奧斯卡的手段之一。比起上一次的順勢而為,這一次他們明顯功利了許多。
當然啦,是在溫蒂不解風情的一力主張之下。
兩年前的情人節求婚,為《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帶來了十分可觀的票房收益和奧斯卡關注度。溫蒂表示,這次的《雨人》公關,她除非是傻了,才不會繼續沿用,情人節婚禮聽起來就很浪漫。
情人節婚禮?
是的,溫蒂和勞伊最后把他們的婚禮定在了1988年的2月14日,距勞伊求婚正好兩年整,十分的具有紀念意義。
“也十分的具有經濟效益。雖然《雨人》在2月份的時候已經下映了,但是我們還有錄像帶和DVD的銷售,要把眼光放的長遠一點嘛。”《雨人》的PR瑪格麗特在開會時對勞伊如是說,“上次求婚咱們是純意外,還要被人說是別有用心,那索性不如這次把這個說法坐實了,總不能白白讓人冤枉吧?”
勞伊不得不承認,瑪格麗特的這種說法真的很對他的胃口。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睚眥必報,絕不吃虧。如果有人冤枉了他,那么他日后肯定會找機會真的做一次,卻讓對方沒辦法指認是他做的。
……
每次陪著溫蒂看苦情劇的時候,勞伊就總會對著那些千篇一律的傳統情結吐槽:“上帝啊,這個主角也太包子了吧。黑蓮花誣陷她打了她,她沒辦法辯駁,所以就這樣干看著嗎?為什么不上去真的給黑蓮花一巴掌?最起碼自己心里爽了。”
溫蒂每次都會無語的斜視自己的未婚夫好久,然后道:“我想這就是為什么米格總說你是反派男二的原因。”
……
不過,只這一個理由,其實還不足以說服勞伊同意讓自己的婚禮具有二重作用。
真正說服勞伊的還是溫蒂,只有她,也只能是她,會讓勞伊毫無原則的退讓自己的底線。
“你竟然還有原則?”特助先生怪叫了一聲,表示特別驚奇。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溫蒂覺得我有。”勞伊站在試衣鏡前,最后一次整了整自己的斜紋領帶。等身高的奶白色框的鏡子里,勞伊沒有戴著幾乎已經成為他的保護色的眼鏡,因為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婚禮,他不想讓婚禮上的自己還不是真正的自己。
“所以你終于決定放棄你的假笑了?”薩巴蒂諾在一邊毒舌道,“說真的,那笑容欠揍極了。”
“我的榮幸。”勞伊再一次沖著鏡子里的薩巴蒂諾微微一笑。
這一次,薩巴蒂諾卻沒有說他勞伊在假笑,因為……雖然這個笑容和勞伊平時在法庭上的差不多,但了解勞伊的人就能發現,差不多也有差別,最起碼這一次勞伊的笑容直達了心底。
勞伊離開更衣室之前,給溫蒂發了婚前的最后一條短信:“一會兒見,我就站在圣壇邊,西裝革履,最帥的那個,很好辨認。”
遠在教堂另外一邊的新娘更衣室里,正在被自己的母親親手蓋上好幾英寸長的頭紗的溫蒂,看著手里的短信,偷偷勾起了唇角,笑著只有屬于她和勞伊才懂的默契內容。
很多年前,勞伊第一次約溫蒂時,他也發了這樣一條短信:“我就在星巴克門口,手里有本線裝書,很好辨認。”
雖然說,溫蒂把她的婚禮當成了為電影鋪路的攻略之一,不過在婚禮真正舉行的時候,其實并沒有狗仔與記者,甚至沒有粉絲知道。
因為婚禮是在科爾蒂納丹佩佐舉辦的。那個世代受到勒森布拉家族庇佑的意大利小鎮,位于阿爾卑斯的山間,遠望北雪皚皚,近看卻四季如春。
溫蒂和勞伊都并沒有多少親戚,一架飛機就能把所有嘉賓都打包送到這里,白天去,晚上回,什么都不耽誤。
在科爾蒂納丹佩佐唯一的小教堂里,一身潔白婚紗的溫蒂在她黑人爸爸的攙扶下,踩著紅毯款款而來。
勞伊眼中是“自此之后,全世界只剩下你”的絕對驚艷。
懷特爸爸是既驕傲又生氣,心情十分復雜。
花童由路西維德友情客串,少主完成的特別敬業,撒花撒的特別好看。據威廉說,為了撒均勻,路西維德小朋友在家練了好長時間,就是這么認真的一個人。
威廉和米格則混在伴娘團里,站在圣壇前,淡定從容的無視了下面親戚們奇怪的目光。
新娘和新郎都準備了結婚感言。
新娘說:“抱歉,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