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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的大方和氣,史氏一直都是知道的。尤其在金錢上,素來大方。而王氏自知嘴笨,便只是道謝不提其他。
說到這個正式分產(chǎn),還是賈瑚娶親前,張氏看著聘禮單子時突然想起來,家里的孩子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嫁慶嫁娶都要有個定例。但襲爵長房的孩子和不襲爵二房的孩子,卻是不能一例對待的。
要知道,在世人眼里,就算是賈璉這個嫡次子,也比賈珠這個嫡長子有身份。不然王家也不會認(rèn)為賈璉比賈珠更適合王熙鳳了。
幸好現(xiàn)在分了家,以后這些聘禮嫁妝,便都是各房自己的事情了。
張氏管家很是嚴(yán)謹(jǐn),直到過去多日后,唐朝才聽說了此事。而之所以會聽說,還是因為梨香院自己開伙的事情。
原來,自從分了產(chǎn),王氏的心里還是輕松了幾分。以前總覺得公公去后,他們一家是住在大伯的家里。現(xiàn)在雖也是如此,但卻是自給自足,從父親走后住在兄長家到了只是走親戚的地步。王氏心里是暢快的。
這一暢快,便從各個方面得到了滿足。
就以前來說吧。史氏所在的榮慶堂和大房所在的榮禧堂都是有小廚房的。而大廚房,除了幾個自有院子的哥兒外,便只有梨香院和府里的下人使用了。
再后來,張氏心疼兒子,特意在那四個套院里,又蓋了一排房子,專門做小哥幾個的廚房后,就只有梨香院跟著府中的下人一起使用大廚房了。
現(xiàn)在分了家,王氏就有了理由。從那之后,便在梨香院自己開起了伙。張氏似模似樣的勸了兩句,只說有什么不湊手,或是想吃的,只管去大廚房給取,便將此事放下了。
不過自二房自己開伙后,張氏便停了大廚房賈政一家的份例。所以看起出來,這話還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話罷了。
王氏知道后,便著人擴建了梨香院的小廚房,至此后,便是侍候二房的下人,也不再去大廚房用餐食。
唐婆子自然是隨著二房的一眾,在梨香院用吃食。這一點,唐婆子卻是有些不樂意的。要知道這個年紀(jì)的女人,最喜歡的便是聊些八卦了。在大廚房吃飯,可比只在梨香院中的小廚房,能接觸和知道的更多呢。
不過這樣一來,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唐婆子想要照顧一下李狗蛋卻是不能了。不過好在這些年,也沒有人故意欺負(fù)李狗蛋了。
不但是李狗蛋這些年出息了些。就算是看在李漱得臉的面上,也沒有人會慢待李狗蛋了。
這樣一看,兩房分家,對唐朝一家來說,來真的是沒有什么影響。當(dāng)初唐朝還特意幻想過兩房要是鬧了起來,她會不會左右為難呢。
看來‘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這話,也并不全對。一個弄不好,便不是遠(yuǎn)慮,而是杞人憂天了。
跟唐朝的純看戲不同,大姑娘這里,就有些個氣氛低迷。元春善琴,從四五歲開始,張氏便著重教導(dǎo)元春的各項淑媛課程,王氏不以為意,她們王家教女,可是沒有這么多的花哨的??上?,在張氏準(zhǔn)備插手元春的事情以后,元春的事情,就不單單是王氏一個人的事情了。
更何況史氏也是贊同張氏的,不然也不會有賈敏這樣的成品。張氏對元春很好,在元春尚不記事時,一度還以為張氏才是她親娘呢。
在元春的心里,史氏最和藹,王氏最親,而張氏,卻是最重的。年歲漸長,很多的事情,都被元春看在了心里。張氏對她的用心教導(dǎo),她又何嘗不知道呢。
除了這些親人外,唐朝也被元春放在了心里。元春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于唐朝總有一種非常親切的,想要親近的念頭。所以每當(dāng)唐朝進府請安時,元春一聽到,便會過來說說話。元春不明白,但唐朝明白,元春對自己的親近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僅有的一次喂奶行為。
張氏的安排,是充分考慮了史氏的心理的。史氏心理受用了,對張氏的管家能力也就更加的認(rèn)可了。
只是這一次的分家,讓已經(jīng)懂事的元春心里落下了痕跡。
原來,她只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原來好多的大伯娘給自己的衣服料子和首飾,都不是她能夠穿戴的。
原來,就算都是官家千金,父兄的品級,也決定了家中女眷的衣著配飾。
原來,她也只是寄居在榮國府中的客人。
原來,她和王家的大妹妹鳳姐是一樣的情況。而自己比她幸運的便是,自己的父母尚在。
一時間,就算是住在祖母的院子里,大姑娘元春也有了一些拘謹(jǐn)。
張氏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問題的。她調(diào),教了多年的成果,可不能在即將煮熟的時候飛走了。
“元兒,告訴大伯母,這是怎么了?是下人不聽話,還是哪個丫頭淘氣了?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也都告訴大伯母,你是知道的,大伯母可是拿你當(dāng)親閨女的。”
元春的那點小心思,還能怎么地,在已經(jīng)成了精的張氏面前,那是毫無遁形的。
元春自小便親近張氏,再加上張氏的刻意籠絡(luò)。剛剛升起的一點異樣,便又被張氏的三言兩語弄沒了。
而窮其一生,元春也不知道自始自終都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大伯母,只是將她當(dāng)成了聯(lián)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