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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歲大的寶玉長的很是可愛白凈。自從上個月開始,史氏便總說寶玉長的像賈代善。倒也多給了三分偏愛。
雖不及大房的三個孫子,卻比他哥哥賈珠小的時候強多了。
側站在一側,微笑地看著祖孫逗話,唐朝心中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法言語的低落。
她家的那個傻子,總喜歡將兒子放到脖子上。還告訴兒子是騎大馬。
她想他了。這么長的時間了,她是真的不報任何他還生環的希望了。
可是她仍是希望他還能活著回來。
。……
“唉,老二媳婦也是個沒福的。年紀輕輕便去了。留下這三個孩子,可真疼死老婆子了。”史氏看著天真不知事的寶玉,心中難掩悲傷。
“老太太說的是,自弟妹嫁進來,我們妯娌一直和和睦睦的,從未紅過一次臉。自來都是你敬著我,我敬著你。哪想到,會這么早,就到了天人永隔的這一天。”頓了頓,張氏拿著手帕試了淚,又接著說道,“再過幾天,便是十月了。回頭在家廟里,請幾位京城里有名氣的高僧。念上七七四十九日的經文。老太太看,可使得?”
十月一,燒寒衣。這是和清明節一般的日子。
史氏點頭道好,又想了想,補充了幾點。人活著的時候也罷了,死后的頭一個十月一,怎么也要風光一回。這一點無論是史氏還是張氏都覺得非常有必要。在張氏看來,只要不違了制,怎么風光怎么來才是。
“對了,二弟妹還在的時候還和媳婦說,珠兒的婚事,看來卻是需要等到三年后了。只是可憐的了大姐兒。”
史氏一想,也是覺得頭疼。也幸好珠兒今年十五,姐才十一歲。
“對了,瑚哥兒媳婦剛出了月子。她二嬸過十月的事情,也讓她避一避吧。”想到賈瑚的妻子水氏,史氏就又是對自已二兒子這一家上火頭疼。
“嗯,媳婦明白。但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長輩。應有的禮數卻不能丟。”對于這位長媳,張氏還是滿意的。知書達理,管家理事樣樣都不錯。做為長媳,非常的合格。
“敏兒那里,送消息的人可回來了?”賈敏又懷上了一胎,算了一下日子,明年二三月份就生了。
“正好請老太太示下呢。自從哥兒沒了之后,聽說敏妹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這一回懷像便弱了些。前兒宮里放人出來。我想著尋個有些功底的嬤嬤給敏妹送去。您可看好?”
對于一直親自己的小姑子,張氏也是非常的惦記。當年剛嫁過來的時候,小姑子小小的一個人,很是招人疼。那些年,她沒有孩子,是一直將滿腔的憐愛寄在了小姑子身上的。
尤其是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碳堅難的情況。小姑子竟然只是在來往通信的時候,因著自己隨口一句話,便記住了自家親侄女的事情。
想到家里的那幾個侄女的下場,張氏便特別的感激小姑子的維護。所以,這有了好事,也不愿意忘記給小姑子一份。
“你不說,我差點也忘了。之前就說要為她們姐妹尋個教規矩的嬤嬤。可是有消息了。你這會想要為敏兒尋個幫忙養胎的嬤嬤,這個不容易吧?”
之前聽說宮里放人的時候,張氏和史氏便商量著挑幾個嬤嬤將來給姑娘們陪嫁。但當時張氏卻沒有提要給賈敏也挑個嬤嬤的事情。
“自從敏妹嫁到林家,身體時好時壞。這些年求子用藥的,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林家子嗣單薄,跟我們敏妹有什么關系。便是我們敏妹身子不好,那姑父家那些個通房姨娘怎么就也沒有消息。這些人不說別的,只說敏妹的不是。一天天的哪里吃的消這般言語。
之前咱們家也請了些婦科圣手過去。只是那些人畢竟不能時常陪在敏妹身邊。所以,媳婦這才想著挑個好點的嬤嬤送過去。不論是幫著敏妹管家還是養胎,調理身子骨。都是好的。唉,可憐了那個哥兒,都養到三歲上了,怎么偏偏就沒了呢。”若那孩子在,小姑子也不會有那么大的壓力了。
得了,聽這話,史氏剛愁完二兒子一家,就又開始愁小女兒一家了。真真是兒女都是債,不到死時,是還不完的。
“唉,你是個好的。將這個家交給你,我就是立即閉了眼,也瞑目了。”史氏對于張氏,從最開始的滿意,到漸漸的喜歡。一直現在的認可。整整二十多年。
“呸,呸,呸,老太太說的這是什么話。按著您這話,媳婦就不應該是個好的才算是孝順。老太太長長久久的活著,媳婦就是成了那潑婦也愿意。”張氏假意生氣地說道。
“你呀,這張嘴,什么時候都是這么甜。老二家的這一去。他們那一房,你先多多的上點心。等到明年老二出了孝,再給他說門親事吧。”
張氏點頭,這本就是長嫂的責任。“瑚哥媳婦是個好的。不過偏偏這會子不方便。我想著讓大姐跟著一起管家吧。這兩年,她房里的事情,便管的很好。之前弟妹病著的時候,院里的事情她也搭過手。現在趁著年紀還小,先將二房的事情,管上一管。等以后出了孝,媳婦也好領著她出門走動。老太太,您說呢。”
史氏倒是有些猶豫,“這二房的事情,讓一個姑娘家來管,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未出嫁的姑娘,管家也是有的。但是二房的情況有些特殊,那房里還有父親的兩房妾室呢。一個弄不好,便會壞了名聲。
之前管家畢竟是王氏還在的時候,后來雖然沒了,但在孝期,也沒有什么大事要裁定。現在聽大兒媳婦這話,是想讓大丫頭全盤接手了。
“老太太多慮了。我讓大姐管的也只是二房的一些開支罷了。那些個事情,哪能讓她個小人家家的去處置。”其實張氏倒是不擔心二房的妾現在會鬧什么妖蛾子,畢竟妻子過逝,夫是要守孝一年的。這一年,以她對賈政的了解,是決對不會進入妾室的屋里的。
沒有男人撐腰的妾,有什么好擔心的。二房的事情,張氏也不想插手太多。畢竟之前兩房也已經正式分產了。此時總要避些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