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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涂了倆紅臉蛋,看的很好笑,錦繡的衣服金銀的珠寶,海藍跑跑跳跳像一只飛舞的蝴蝶。
林安樂又想起了自己特意從邊關帶給何姨娘的首飾,漂亮的很,上面的蝴蝶像是要飛起來,還綴了那邊特有的小石頭,不是特別名貴,只心意罷了。
最后還是塞進了何姨娘的棺木,膽子小的很就算是永遠都生活在愧疚中也惜命,不能下去陪著她即使是滿身病痛很多傷疤,親眼瞧著打出來親手攥著帶回來,最后陪著她,下輩子還能找著吧。
小姑娘的精力真是旺盛的讓人咋舌,林安樂帶著她草草的逛一圈就回去的計劃明明白白的泡湯了,直到晚上天將將要黑還不愿意回去,好說歹說勸著這才不情不愿的答應,就這還糾纏著要約下一次,明天好不好那后天呢。
林安樂是傻才會答應,沒的睡公務還繼續(xù)摞了一桌子,走了整一日林安樂都感覺腿軟。
把海藍送回去林安樂扭頭就走,今晚估計又要熬夜,水溶亦步亦趨的在后邊跟著,差了兩步的距離。林安樂實在是累的不行,走的快還絆了一下,水溶兩步上前扶了一把。
林安樂也不抬頭也不看,直接起來繼續(xù)走,又被拉住。
“歇一歇吧,你臉都白了。”
林安樂頓一頓,恭敬行禮,“勞王爺費心,不必了。”
水溶見林安樂說話面帶喜色,也不管林安樂的態(tài)度,自顧自繼續(xù)說,“你最近看著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不如再來我府里,我記得有很多你喜歡吃的?!标P懷體貼,就像往常那樣。
林安樂還是那句話,“勞王爺費心,不必了。”,然后扭頭繼續(xù)走。
“你......是不是真要娶妻?”水溶又是一把拽住,問的話還有忐忑。
林安樂這才回頭看他,“大丈夫自當成家立業(yè),娶妻這種事情就不是勞煩王爺關心的了?!?
“照下官說,王爺您也該早日續(xù)弦,和和美美的才是?!?
水溶頹然放手,林安樂繼續(xù)扭頭離開。
這一日,也是夠累的。
趕緊回去吧。
☆、第62章 落井下石安樂出手,半夜驚醒贖罪往寺
林安樂很奇怪,為什么到現(xiàn)在為止從來沒有夢到過姨娘。
無論好的壞的,沒有回來一句交代。
大概是怪他,沒有在她的身邊,不聽話還犯蠢。
走的時候也沒走的好,撞那么一下要多疼多慌亂。
賈家本該滿門抄斬,但是林如海在一旁求情,親戚情誼君臣一場云云,結果水浚采納,賈家流放守邊。走的時候林安樂特意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去塞銀子,“這里邊有我的哥哥舅舅,我們情誼深厚,你們可是照顧著點啊。”
押送官員自然清楚,銀子原模原樣推回去,眉毛都不用挑恭敬行禮?!按笕俗允欠判?,咱們承了這份情,所托之事就是小菜一碟,保證他們活的有滋有味?!?
好死有的時候遠不如賴活著,沒有尊嚴沒有盼頭甚至沒有意義,更何況是對于賈家這些個養(yǎng)尊處優(yōu)了一輩子的人來說,前一刻還活在錦衣玉食的世界,下一刻就被縛了手腳推推搡搡還不如一只豬。
林安樂咳嗽的幾乎斷了氣,執(zhí)意把銀子塞了過去,“這賈家赦大.爺你可是認識吧?!闭f罷指了指已經(jīng)辨不出來的賈赦,“那位啊,就是一賤骨頭,一天不打罵就渾身發(fā).癢,你們稍稍看著些,可別讓他自己找樂子鬧出了什么大事,畢竟路上少了幾條命你們也不好交代不是?!?
小官這才笑著揣起來荷包,點頭大夸林安樂仁義心腸。
林安樂又被俊子攙著走過去,慢慢的一眼一眼,把賈家人一個一個看一遍。賈寶玉似乎是失了魂,呆愣著兩眼發(fā)直,其他賈家的大老爺們一個個叫嚷喊罵,恨不得掀了天。
然后要了賈寶玉身上老早就被拿掉的寶玉,轉身走了。
賈家一倒四大家族其他仨也不剩下什么,男丁流放女眷貶為奴仆,宮里的賈元春自己倒是爭氣,說病就病,沒幾天就死了,薛寶釵守穿了冷宮的底,到現(xiàn)在堅挺著活,估摸著也沒幾天了。她想活是一回事,被人讓不讓她活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剩下賈母還病著,因著年紀大了故而只收了所有財產(chǎn)封了大觀園和榮寧二府,沒有對她做任何處置。
俊子勸著要林安樂回去,林安樂卻緊.緊的攥著賈寶玉脖子上掛了二十多年的通靈寶玉尋到了賈母床前,看昔日穿金掛銀就算是頭發(fā)雪白依舊風華不減的老人,到了這個時候真正變成了一個孱弱骯臟的老太婆,自己倒在病床.上,沒有人去照顧,沒有藥甚至沒有吃食,無助的等死,臉色發(fā)青滿臉衰敗。
她倔強了一輩子,耍了一輩子的心機,處處都要爭出來一個你死我活,現(xiàn)在終于敗了,只能等死。
見林安樂來了,眼睛都亮了,不停的用眼睛示意著要喝水。
林安樂托著俊子親自去倒水,然后把水小心的喂給她,一直都帶著笑,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孺慕的笑容。
“你......幫......日后......報?!辟Z母喝了一些水,喘上了一口大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
這才是真真關懷,自己都要死了還想著呢。
林安樂在賈母面前把.玩著那塊通靈寶玉,轉過來轉過去不小心掉了磕掉一點點還繼續(xù)撿起來轉。
“您這可是說的什么話。”林安樂說了一句轉頭又去咳,“我林家小門小戶的,嫡親的姑娘還指靠您家活呢怎么就是輪得到我來幫忙了呦,您家什么賢德妃薛貴人,什么這個侯爺那個提督的不都認識么,還說什么日后補報。萬萬不敢,只怕我折了壽,您還偷著樂呢。”
賈母看林安樂手里拿著玉勃然大怒,什么都說不出來,勉勉強強抬起手,臉上氣的充.血,眼白都是紅血絲,滿面猙獰。
“哎呦!”林安樂又是一拍手,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這可是記性不好,怎么忘了呢,賢德妃早死了薛貴人還不知道在哪貓著呢那些個提督侯爺?shù)亩忌狭耸剡叺穆妨?,那邊可是冷,而且還有蛇蟲鼠蟻咬人,蠻族還不知道怎么禍害?!?
“聽說呀,您家里最后連個小姑娘都沒留得下呢,都沒了,全都沒了!”
賈母目眥盡裂要去抓林安樂的領子,臉已經(jīng)漲紫了,嘴角流涎,林安樂起身后退一步,“您可是別誤會啊,我呀,今兒個就是來告訴您一聲,他們走的時候多可憐啊。不過您這也是挺慘的,瞧瞧這骯臟樣子?!?
“尊貴無比的老祖宗喲,您這怎么臨了臨了還這么個下場啊?!?
說罷用盡全身力氣,把手里的通靈寶玉摜在地上,這破屋子地面上可是沒鋪這個毛那個毯的,頓時玉碎成了幾塊,崩裂滿地。
林安樂咳著喘,扶著俊子撿起來一塊碎玉,親手塞到賈母的手里,幫她握緊?!敖o您留個念想,記著點兒您那手心里的金鳳凰,下輩子啊可是別再教這個那個的造孽了?!?
賈母嘴里發(fā)出“赫赫”的聲音,林安樂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