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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乾隆也顧不上打永琪了，想要將小燕子踢開，結果她抱得太緊，根本踢不開，“來人！”

五阿哥見有兩個侍衛進來了，心下一慌，對著乾隆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顫抖：“皇阿瑪，你聽我說。”

永琪文武雙全，精通滿漢蒙三種語言，辦事牢靠，是他看中的繼承人。乾隆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悲傷的永琪，心一軟，揮退了侍衛，說道：“好，你說。要是有半句謊話，朕就砍了小燕子的腦袋。”

五阿哥抬起頭，看著乾隆說道：“小燕子和夏紫薇是結拜姐妹，那日小燕子出現在圍場就是替紫薇送信的。她被我射了一箭，重傷昏迷。在這期間，皇阿瑪未經查證就直接把她認作了女兒。”

乾隆聽到這里怒火又上來了，合著他們聯合起來欺君還是他的錯了。他想一腳踢過去，教訓下這個逆子，結果大腿被人抱住抬不起來。他冷哼一聲，命令道：“繼續說。”

五阿哥繼續說道：“因為人是我射傷的，對這個‘妹妹’有些歉疚，所以時常去看望她，發現她單純、善良、活潑可愛，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妹妹。皇阿瑪你也很喜歡小燕子的不是嗎？”

乾隆回想起小燕子以前給她帶來的快樂，氣稍微消了一些，神色有些緩和，示意五阿哥繼續。小燕子聽到五阿哥這么當眾夸她有點臉紅。

五阿哥見皇阿瑪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舒了口氣說道：“祭天那天，夏紫薇看到小燕子頂替她成了還珠格格，大鬧祭天隊伍。福爾康覺得她可疑，帶回了府中調查。”

五阿哥見皇阿瑪點頭，繼續說道：“夏雨荷臨終前交給女兒的信物除了畫卷，還有一把折扇。扇面上有皇阿瑪親手所繪的荷花以及您親自題的藏名詩。”

乾隆見永琪望著他，點頭說道：“確實是還有一把折扇，你怎么知道這些，難道說這折扇是在夏紫薇手里？”

五阿哥回答道：“正是。福爾康確定了夏紫薇的身份之后，本來是要帶她進宮和皇阿瑪相認的。可就在進宮的前一天晚上，她被黑衣人擄走了，至今生死未卜。我們尋找了許多天都毫無消息。小燕子和她姐妹情深，要出宮去尋她，今早被皇阿瑪教訓了半天，她擔心紫薇的安危……接下來的您都知道了。”

乾隆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他把五阿哥、小燕子、令妃、福倫父子等所有相關人員都召集到了御書房，了解情況。該治罪的治罪，該調查的調查。

宮里又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皇后也已經知道了。她向來與小燕子不對付，不單單是懷疑她的血統，更是看不慣她那不懂禮數不聽教誨的作風。

難得抓住這么個機會，不教訓下小燕子這個野丫頭怎么行。皇帝處理的畢竟是家事，她掌管后宮，也有權力摻和。

她來到了御書房，在皇帝面前煽風點火，最終成功地將小燕子關進了宗人府的大牢，讓令妃閉門反省。福倫父子則是罰俸三月，就連五阿哥也被訓斥了一頓。

乾隆處理完這件事之后，感覺很疲憊，需要靜一靜，偌大的御書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一刻鐘后，他將艾樂招了進來，命他擬一道密旨，派人去濟南調查。

艾樂那晚撕的布條是福爾康衣服上顏色較暗的部分，黑暗之中，夏紫薇和金鎖都沒有發現他胳膊受傷了。

他將夏紫薇和金鎖帶進了他的房間，囑咐她們好好休息，在她們點燈之前就退出了房門，翻窗戶進了隔壁書童睡的房間。

他伸手點了書童的睡穴，這才點燃蠟燭，查看胳膊上的傷勢。福爾康的劍刺進了皮肉一寸，好在并沒有傷及脛骨。

他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之后上藥包扎，動作一氣呵成。這生理鹽水還是他半年前在濟南第一次被人打傷之后才想到需要配制的。從那以后他出門在外都帶著個小藥箱，反正行李都是書童提著。

處理好傷口之后他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將染血的衣物都帶出去掩埋處理了，這才返回房中。由于大床被書童占了，他只好側臥在一旁的竹榻上，這一晚睡得并不舒坦。

他的衣服都是書童負責清洗的，少了幾件難免會有疑問。天亮之后，他出門購進了幾套衣服，對書童說以前的衣服舊了不想穿了已經扔掉了。

他的屁股被福爾康踹青了，坐著的時候有點疼。右臂上的傷勢要比屁股上的重一些，也不方便拿筷子。次日便是殿試的日子，他借口考試在即要安心復習，飯菜都直接送進房間里來，不和他們在一起吃飯。

殿試是在紫禁城內的保和殿應試。應試者自黎明入，歷經點名、散卷、贊拜、行禮等禮節，然后頒發策題，日暮交卷。

艾樂前兩日才受的傷，現在不僅要忍著疼痛答題，還得在保和殿坐上一天，面色有些發白。其他人看到他臉色稍微有些病態的蒼白，也只當他是緊張害怕的緣故。

這一次考試他沒有考好，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都與他無緣，好在也不是太差，考中了二甲第二名進士。這樣的成績和歷史上乾隆朝三大中堂之一，現任江蘇學政的劉墉當年的殿試的成績一樣。

殿試之后，他又借口要安心準備接下來的朝考，依舊是讓人把飯菜端到房里。從他受傷到痊愈，在他的刻意隱瞞之下，身邊的人竟沒有一人察覺。

朝考依然也是在保和殿進行。這回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并不影響他發揮，考得了第一名，成為了朝元，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成為了皇帝近臣。

夏紫薇本是大家閨秀，因為要上京城認爹，為了行動方便不得已才穿男裝。現在有了艾樂幫忙，她也就換回了女裝，待在客棧里看書下棋幾乎是不出門的。艾樂自己有傷藥，也從來沒有去過醫館，福爾康他們這些天自然是找不到人。

乾隆看著眼前專注于擬旨的少年，此人的容貌比六阿哥長得還更像他一點，與自己有四分相似，再仔細一看，和記憶中的夏雨荷也有些相像。若不是這人姓艾，雨荷生的又是個女兒，他還真會懷疑眼前的少年就是他和夏雨荷的孩子。

片刻之后，艾樂將擬好的圣旨交給皇帝過目。乾隆首先看到的是艾樂的字，標準的“館閣體”，方正、光園、烏黑、體大，看著十分舒適。再看內容，重點突出，簡明扼要，他對此十分滿意。

這個時候，通傳太監通報五阿哥求見。乾隆心想永琪這個時候來見他肯定是來為小燕子求情的，頓時一陣煩躁，直接回復不見。

小燕子犯有欺君之罪，萬死難辭其咎，可她又是永琪喜歡的人，看樣子兩人的感情還很深，乾隆也不知道該拿小燕子怎么辦。

“艾樂，你來說說，朕該怎么處置小燕子。”他詢問艾樂，想聽聽他的臣子，一個局外人對這件事的看法。

艾樂看著乾隆，不卑不亢且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回答道：“這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不便多嘴。”

“朕讓你說你就說。”乾隆見艾樂不肯說，有些不悅。

艾樂見乾隆執意想聽他的意見，方才說道：“皇上對外公布的還珠格格的身份是您在民間收的義女，本就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何來的欺君。”

乾隆若有所思，最后幽幽一嘆，心道：小燕子的事先不急，讓她在牢里待會，等在濟南的調查有結果了，再行處理，希望這個夏紫薇真的是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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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

艾樂當了京官，自然不能長住客棧。他在宣武門外大街右側購買了一套像樣的四合院，寬敞氣派并帶有花園。

他準備在京城安家落戶，身邊只有一個書童并不方便，又增添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仆人。男的負責看門灑掃，女的負責買菜做飯。夏紫薇則是以艾樂義妹的身份住進了艾府，也算是府里的主人。

金鎖跟隨夏紫薇住進艾府也有些日子了，見小姐認爹的事一直沒有進展，心里生疑：“小姐，我看艾大人是不想幫你吧。這都多少天了，他都沒有在皇上面前提起過你。”

“金鎖，你可別胡說。哥哥既然答應了我，就一定會幫我的。”這些天夏紫薇也有點著急，可她身上的錢已經全部都花光了，吃住都是艾樂提供，現在也只能相信艾樂了。

“可是……”金鎖還想再說，在看懂夏紫薇的眼色后沒有再說下去。這個艾大人之前拒絕幫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突然答應幫忙很有可能是他的緩兵之計，說不定小姐在學士府丟的折扇就是他偷的，故意說成是福家二公子偷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小姐進宮和皇上相認。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理，艾公子成為艾大人之后幾乎每天都能夠見到皇上，真要是想幫忙早就幫了，所以他其實是不想幫忙。她有意勸小姐回學士府，可是小姐并不聽她的，有些無奈。

她并不知道艾樂是夏紫薇的親哥哥，不然也不會這樣懷疑他。那天艾樂說出身世的時候，她被夏紫薇派去門口守著，并沒有聽到什么。

傍晚，艾樂散值回到了家中。他見夏紫薇看到他之后欲言又止的表情，當即明白，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進入房的門之后，笑著說道：“紫薇，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哥哥，是什么好消息？”夏紫薇隱隱期待這個好消息是哥哥已經把她的事告訴了皇上，而皇上也肯認她這個女兒。想到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終于可以完成娘臨終前的遺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