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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承又喊了好幾遍,憤怒的、委屈的、討?zhàn)埖摹蟮摹鞣N語氣都用遍了,岳離還是沒理他。
顧少承換了套說辭,現(xiàn)在面子暫且可以不要,讓岳離出來見他就是勝利,他故作可憐道:“離妹,我生病了,剛?cè)タ戳酸t(yī)生,你就出來看看我吧,我快不行了……”
依舊沒動靜。
顧少承只好搬出另一個救兵:“一一,是爸爸啊,你聽見了嗎?你有沒有想我……離妹,就算你不原諒我,也要讓我看孩子吧,就算離婚,我也有探視權(quán)的吧?!”他倚在車前蓋上,喊得嗓子都快啞了,現(xiàn)在只慶幸林家這大房子占地堪比一個農(nóng)場,他就算喊破天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至于讓別人家看了笑話。
岳離就算再淡定也動搖了,就算不心疼也煩了,而且顧唯一已經(jīng)聽出了窗外傳來的聲音屬于她幾天沒見的承承爸爸,她爬到岳離腳下,伸手拽他的腿腳。
岳離趕緊蹲下身,顧唯一竭力抬起手指向窗口,“嗯嗯”了兩聲,叫了個“爸爸”,岳離把她抱起來帶開,她不樂意了,拼命扭動身體,一手執(zhí)著地指向窗外,一手抓岳離的臉,兩條小胖腿亂蹬,小臉皺成一團(tuán),尖聲喊道:“爸——爸——哼,爸爸——”
岳離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這么下去他豈不是要變成阻止人家父女想見的大惡人,他抱著顧唯一往樓下走去,到了門廳給保安室打電話,讓他們把顧少承放進(jìn)來。
兩個人就在門廳里坐下了,女傭給顧少承端了熱茶,放下茶杯的時候偷偷瞄了姑爺一眼,目光十分復(fù)雜,想笑又不敢笑似的。
“你生病了?生什么病了?”岳離把孩子給顧少承抱,面無表情地問道。
“相思病。”顧少承把顧唯一抱在懷里一通猛親,他這兩天也沒刮胡子,微青的胡茬把顧唯一扎得癢癢的,一邊躲一邊咯咯笑,女兒跟他關(guān)系好啊,叫了個“爸”,就扎在他懷里賴著不走了。
“相思病”三個字,顧少承對著顧唯一說的,他從進(jìn)來就沒跟岳離對視過,也不知道是因?yàn)樾奶?,還是因?yàn)樵离x不讓他進(jìn)來他覺得委屈又丟面子。
“差不多得了,”過了好一會兒,顧少承像是終于跟顧唯一膩歪夠了,才嘴硬道,“好幾天了,你也該消氣了吧,咱們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說。就算是……跪榴蓮,也讓我回家去跪啊,行不行?”
岳離淡淡地說:“過些天再說吧,這幾天我有點(diǎn)事。”顧少承剛從醫(yī)院離開,張醫(yī)生就給他打電話了,他很想看看顧少承對于他要做手術(shù)這件事會是什么反應(yīng)。如果顧少承大發(fā)雷霆,任性地指責(zé)他要求他,那么冰釋前嫌是不可能了,他會認(rèn)真考慮和顧少承分手,如果顧少承能和他心平氣和地溝通,尊重他的選擇,那么他們之間就有緩和的余地。
“你有什么事?”顧少承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你說的事就是做絕育手術(shù)吧?我去醫(yī)院,張醫(yī)生都告訴我了?!?
岳離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為什么要做這個手術(shù)?”顧少承大聲道,“做了就再也不能生小孩兒了,萬一咱們以后后悔了怎么辦?咱們倆才20多歲,我現(xiàn)在確實(shí)不想要,可我不敢保證以后……”
岳離一攤手:“我本來也不想生,這個方法一勞永逸,以后不管我跟誰在一起,我想做什么,再也沒有后顧之憂。不用擔(dān)心想接個戲卻突然懷孕了……”他意有所指地說。
顧少承咽了一口唾沫,他猜出岳離話里的意思,現(xiàn)在避孕全靠他自覺,岳離沒有選擇權(quán),他要是哪天無意或者故意不做安全措施,那岳離很容易就懷上了,畢竟他們倆可是爛醉如泥一夜激情,就能生出健康寶寶的強(qiáng)人,他是不知疲倦的小牛犢,岳離是沃野千里的黑土地。
岳離平靜地繼續(xù)說:“至于你以后要是后悔了想再要一個,你可以找別人去生?!?
“你別說這種話了!”顧少承眼圈紅了,他憤恨地想,為什么離妹就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種扎他心窩的話呢?他怎么就這么絕情?他聲音發(fā)抖,“就算你要做手術(shù),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嗎?你把我當(dāng)什么?”
岳離神色一凜,緊接著質(zhì)問道:“你背著我聯(lián)系孫導(dǎo)的時候,你讓助理盯著我的時候,你跟我商量了嗎?”
顧少承啞口無言。
“那我現(xiàn)在就和你‘商量’一下,手術(shù)預(yù)約在三天以后,到時候麻煩你去醫(yī)院簽一下字。做這個手術(shù)其他親人簽字也可以,但是我想,我們現(xiàn)在……姑且還算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所以希望你來簽,也算是我給你個交代。好吧?”
“不好,”顧少承嘴唇顫抖,他垂頭喪氣地說,“可我不想簽……以前的事我知道錯了,我會改還不行嗎?你現(xiàn)在這樣……我接受不了?!痹离x自作主張去做這個手術(shù),讓他覺得自己不被信任也不被尊重,手術(shù)是不可逆的,這種感覺同樣不可逆,以后即便他們和好了,這件事也像是心上的一塊傷疤,每次想到都會劇痛,以后他們每次親熱的時候,他可能都會忍不住想,離妹討厭我,他再也不想和我生孩子了……
岳離苦笑道:“你的所作所為,我也接受不了,那這樣說來,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