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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進了他的身體，連性子都轉變了？！

“孔宣？”聲音自帶華麗聲效，說實話曲昀十分不習慣，他自己的聲音不是這般低沉的，是清朗的青年音，而孔宣的聲音……似乎說話只要一壓低就自帶鉤子，勾得人心尖都癢癢的。他終于開始后知后覺地明白，為什么在洪荒孔宣永遠都那般模樣地拉仇恨了，因為如果不這樣，這般的聲音加上容貌，估計整個洪荒都會成為……咳咳咳，扯遠了。

這會兒，孔宣已經從曲昀的懷里起身，隨性地坐在岸邊的礁石上，周圍是接天蔽日的海水，海風輕輕地吹過來，因為曲昀穿的并非長衫，只是微微吹動袖管，改變氣質的“曲昀”還是說不出的好看，就像是整個人都華麗了起來一般，便是連聲音，都帶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灑脫肆意：“是我，曲昀。”

分明是心知肚明的事實，若是以往，孔宣肯定連個眼神都欠逢，分分鐘就拂袖走人。這回卻是這般好脾氣地回答，就像是面對知己好友一般，曲昀承認他忽然內心有股受寵若驚的驚喜感。

但這種驚喜感也是一閃而過，因為……“孔宣，可有法子將你我二人的靈魂換過來？”

聽到這話，孔宣卻是將視線從杳渺的海上轉過來，直直地盯著曲昀的眼睛，知道曲昀忍不住想要開口，他卻笑了，是那種曲昀曾經見過的那種戲弄人的招牌笑容：“為什么要換過來？難道曲小將軍對我孔宣的肉身不滿意嗎？”

……wtf！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是不想換了嗎？孔宣你腦子是在他后頸部位呆太久了嗎？他曲昀在修煉成仙之前只是一介凡人，并無特殊血脈，也就長得一般好看，但你……：“我滿意不滿意又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孔宣輕輕一笑：“正如你想的那樣，我孔宣的肉身，乃是天地血脈，又是準圣第一人，圣人早已隱沒，若本座想要稱王稱帝，不過是指掌之間的事情，所以……先交托給你保管，如何？”不是你也會有別人，那么相比那些旁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小天兵看上去合眼極了。

“你的意思是你……”回不到原來的肉身？就因為你力量太恐怖了？所以就心安理得地拿他頂包？

孔宣很是自然地點頭。

曲昀：（╯‵□′）╯︵┻━┻！怪不得一點都不驚訝！原來卻是算計好的！

“孔宣大明王為何會認為我會答應你這般吃力不討好的請求，畢竟這于我沒有任何的好處。”甚至帶著無窮的麻煩。

孔宣一楞，卻是緩緩開口：“曲小將軍為何總是這般天真，你以為以你天外來客的身份，會比我的身體少很多麻煩嗎？”

“你知道？”

點頭：“自然知道。”

“所以你才這般算計于我？”

也許是曲昀的眼神太過澈亮，孔宣下意識地不喜，這是他曾經看了千萬年的一雙眼睛，他的眼睛并非是純純的黑色，因為鳳族血脈，他從出生起，眼睛里便帶著透亮的金色，若他發怒，眼睛會溢滿金色。他曾經在鏡像是見過這雙眼睛很多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情緒，卻從未見過這般的景致。

從不解釋的他忽然就起了一句不算是解釋的話：“不是算計。”

明明是沒頭沒尾的話，聽著更像是推諉，若是旁人肯定會記恨于人，但曲昀卻覺得以孔宣的傲性，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算計便是稱不上了，但……還是好生氣怎么辦？！好想揍人怎么辦？！可是如果揍眼前這人的話，就是揍自己的身體！

好煩！

“那么給我一個期限。”

孔宣卻是搖了搖頭，道：“曲小將軍心中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金烏終于完全墜入深海，海面終于陷入了全然的黑暗，忽而天邊掛起了一彎小月，冷冷的月光照射下來，映著礁石上的兩人格外的和諧。

第77章 木已成舟

很早以前，曲昀就曾經想過那些穿越文的主角們為什么會那么容易接受呆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即便這個身體千般好……好吧，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好，他承認的他的身體遠沒有孔宣的肉身好，但他還是喜歡自己的身體。

“那如果我說，不答應呢？”看著黑沉沉的海水，曲昀靜靜開口。

聽罷這話，孔宣也沒有絲毫的驚訝，若是曲昀真的平靜地接受這個，他反而要懷疑曲昀的用心了：“那便不應好了。”反正木已成舟。

……這么破罐子破摔真的好嗎？而且：“那么尊敬的大明王大人，您究竟是何時開始算計這一切的？”雖然他也猜到了幾分，但是這具身體里的那個靈魂？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過螻蟻罷了。”既然貪欲過重，便由不得人算計了，敢打他孔宣的主角，這世上活著的已經沒有了。

曲昀一楞，卻倏爾釋然，這確實是孔宣大明王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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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難得地回復人身，看到主人面容冷峻地過來，難得地抖了抖身上已經不存在的毛，眼神覷了覷，到底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主人，曲昀……”

“他無事。”楊戩卻已經徑直去了后面。

未幾，葉蔚很快就出現在了曲昀的小別墅里。

“葉蔚上校，你覺得一個合格的合作伙伴應該具備什么樣的素質？”楊戩開口的時候，眼神并沒有望向葉蔚，明明整個人看上去極為放松，卻讓葉蔚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這股壓力并非實質，卻仿若要壓得他呼吸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以他橫掃星際sss的精神力，竟然都沒有一戰之力，這段時間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反正等到他周身的壓力盡退，他后背的冷汗已經快要將的夾衫浸透了，即便是曾經在明若之地遭受了那樣的對待，他都沒有這般難受過。

“你什么意思？”幾乎是從后牙槽發出來的聲音，因為他知道他知道一松氣，可能整個人就軟下來了。在一個并不是十分信任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即便他清楚他在這個人面前完全沒有一戰之力，他答應，他的傲骨也絕對不會答應。

“葉上校難道聽不懂我的意思嗎？”楊戩將光腦一扔，那是他在海上那所房舍里找到的主人光腦，而此刻光腦上所顯示的便是房舍主人的信息，而房產所有人上面——赫然就是葉蔚二字。

他從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所以不是巧合，那便是有心算計了，而這個人，不管是為了挑撥還是為了試探，他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可不是這般好算計的！

葉蔚一楞，半響整個人坐了下來，因為他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坐下來，可能就沒有堅持站立的力氣了。他心里一直都有一桿秤，什么人什么重量，他心里都門兒清，以他的精神力，即便記住地球上所有人的資料，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在他的秤上，曲昀和楊戩都是同一種人，但眼前這個半路接手合作的楊戩卻是稍微重上一些。

而如今……他承認他錯到離譜。其實那人找上自己的時候，他也有過猶豫，但他萬事不沾身，試探一下又何妨，卻沒想到：“我認輸。”

認輸是因為——他還想活。

因為眼前之人太多強大，葉蔚反而覺得那個曲昀的“空想”有了實現的可能。若有生之年看到母星的崛起，他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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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昀和孔宣并沒有回曲昀的小別墅，一是因為換了身體曲昀并不十分情愿，二也是因為……孔宣這具身體沉睡太久，而取得這具身體的人又太過急促，力量又混用，導致曲昀接手之后，需要一段很長的事情來梳理。

這個認知，讓曲昀更加不開心了，因為……他根本不熟悉這具身體的靈力行走路線，換句更加直白的話——特么他現在好像物種都從人類變成了妖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