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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了半天都沒聽見腦補中大神應該說的那句他“別捂了,你現在這樣也很好看”,不由得萬念俱灰——果然大神你就是嫌棄我這張臉嗎?
計無咎盯著祖龍的胸口(上的傷口)看得很入神,考慮到自己日后八成要跟羅睺碰面,早一點想到解決之道,對他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事關日后的生死存亡,計無咎想得非常入神,過了好久后才醒過身來,抱歉道:“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說是進來給人家治傷,先盯著人家發(fā)呆了這么一會兒,計無咎看到祖龍胸口的裂痕比剛才擴張了一些,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心口疼不疼啊?”
疼死了嚶嚶,大神你森森地傷害到了我的心。祖龍娃娃捂著臉緩緩點頭。
“……”計無咎這才看到他拿手捂著臉,納悶道,“你心口疼捂著臉干嘛?”
——經常有讀者在文下反應“祖龍蠢萌蠢萌的,雞胸你要對人家好一點”,可是怪他嗎,怪他覺得祖龍腦子有問題嗎,實在是這人怎么看腦子就是有問題啊!他也是隱形受害者啊!
祖龍愣了一下,把小胖手挪開,想捂住胸口,手指剛碰到裂痕,面色一白,低頭看了一眼,正色道:“它在腐蝕我的元神……”
計無咎點了點頭,在祖龍的神魂空間里面盤腿坐下,示意他跟自己面對面坐好,把溫和的水元素精華匯聚到自己右手手心,輕輕碰觸了一下祖龍的胸口。
對方抖了一抖,計無咎問道:“疼嗎?”一邊說一邊持續(xù)輸送水元素。
祖龍紅著臉搖了搖頭,然后被碰第二次時又抖了一下。
計無咎問道:“癢癢嗎?”他上輩子都是自己獨來獨往,還是第一次跟人元神相交,給其療傷,所以很關注對方的感覺,萬一醫(yī)治得不對那就壞了。
可是祖龍這次還是搖了搖頭,計無咎停了手,不可置信地皺了皺眉:“總不能是尿急吧,你抖個什么勁兒?”
他是非常認真地表達疑問,想要跟祖龍進行學術探討,沒準用元神療傷當真就是會有某種玄妙的感覺也說不定呢。
祖龍耳朵根都紅了,他萬分痛恨在元神狀態(tài)有點什么反應都會最直觀地表達出來,根本就沒法掩飾住,主要繼續(xù)用手捂臉:“沒、沒什么……你繼續(xù)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元神狀態(tài)的祖龍雖然腦抽風依舊,但看起來比肉身狀態(tài)的要可愛一些。
計無咎對著他笑了笑,就見本來只是捂住臉的祖龍默默把眼睛也捂住了還低下頭去,茫然了一瞬,還想問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就感覺到祖龍的元神空間中有一股奇異的波動彌漫開來。
計無咎貼在祖龍胸口的手一顫,感覺到那道裂痕中傳來一股吸力從他身上吸走了某種東西。
“……”這不像是祖龍自主做出的動作,也不是凝聚在他胸口的黑氣在作怪,計無咎把自己的元神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也沒具體找到究竟被吸走了什么。
祖龍此時也在檢查元神,疑惑道:“是不是始麒麟的攻擊手段很特別,所以需要水之精華以外的東西?”
他也感覺到自己身體中多了些什么,不過他還以為是計無咎自主送進來了,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貨倒是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有可能趁機對他不利,計無咎暗嘆了一聲,暫且把這事兒壓在心里——主要是他能感應到這種事情發(fā)展似乎不是壞事兒,那就先不管了,幫祖龍把傷治好再說。
祖龍傷得并不算重,就是傷口一直都在被黑氣吞噬撕裂,計無咎用水木之氣把那團黑氣從祖龍胸口分離出來,收攏在手心中,輕聲道:“不介意我把這個拿走研究一下吧?”
那團黑氣中還帶著始麒麟的氣息,祖龍冷聲道:“他根本沒有本事傷到我的本源才對,一定另有人出手相助。”
有人出手是一定的,但不是“相助”,計無咎看對面的奶團子鼓著臉氣哼哼的模樣,想了一想,試探性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很俊俏,以后都用這一張臉好嗎?”
雖說跟祖龍一塊游歷了這么長時間,計無咎早就看習慣了祖龍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可多少總有些別扭。
計無咎都快腦補祖龍本來的面目丑得慘絕人寰了,結果現在一看元神的模樣,明明不丑嘛,龍眉鳳目透著說不出的古雅高華。
——當然,這人不能張嘴,一開口說話氣質就大打折扣了。
計無咎說完就看到祖龍先是震驚臉看著自己,而后稍稍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你喜歡就好……”
那帶著點小羞澀的模樣弄得計無咎愣了一愣,想到總算捍衛(wèi)了自己臉面的專利權,便也沒有過多關注他的言談異樣,等到幫祖龍完全修復了傷口,就主動從他的元神空間退了出來。
計無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看祖龍不多時也睜開了眼睛,半低著頭含笑在臉上抹了一把,恢復了本來的面貌。
看二頭身元神娃娃的時候只覺得圓胖可愛,看九頭身真人就覺得確實俊美得不行。計無咎面露欣賞之色地多看了幾眼。
混沌三圣獸光憑著臉也能征服一大群洪荒生靈,讓他想不通的是,祖龍生成這樣,為啥還要偷他的模樣頂在臉上?
祖龍被他看得低了低頭,裝模作樣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袖,突然面色微微一變:“長臉驢給我的牙齒怎么不見了?”
來搶奪五方旗的最差也是大羅金仙中期修為的一方好手,鹿蜀這種種族本身沒有修行的天賦,七千多年也只修到了太乙玄仙境地。計無咎就把它留在東方山系了,免得再被誰誰一口氣不小心吹散了。
“也許是你躲避始麒麟攻擊的時候,袖子一甩給甩掉了?小事兒,再跟它要一顆唄。”計無咎沒當回事兒,他跟鹿蜀的連接很是緊密,就算沒有牙齒,也能感應到自家坐騎在哪里窩著吃草呢。
我閑著沒事兒要長臉驢的牙齒干啥,這不是為了能順利找到大神你,當初才接下他的牙齒的嗎?祖龍笑了一聲,又是面色一變,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他們自誕生時日起,就汲取天地精華,不食五谷雜糧,根本就沒有“排泄”的概念,祖龍數十萬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肚子疼痛,而且還是下腹墜痛。
“戊土旗出世后,其余四方旗幟肯定會陸續(xù)出世,你我是留在中央等待消息,還是回東方山系?”計無咎問完,一扭頭卻發(fā)現祖龍已經恢復了龍身,萬余里長的龐大龍形直接把下面的十幾座小型山峰給壓塌了。
計無咎連忙出手把祖龍接住了,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祖龍咬緊牙關不肯出聲,他現在不僅僅是肚子疼了,后腰也酸麻了,癱軟著一動都動不了。
他恢復龍身后肚皮也拉長了,但感到疼痛的地方就只有一小塊區(qū)域,在地上艱難得撲騰著翻了個身曬出肚皮來,用臨近的后爪蹭了蹭那塊區(qū)域。
他這里確實鼓起來了一塊,因為龍形細長,凸起來的這地方就格外顯眼。計無咎試探性地用手摸了摸,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吸引力把自己的一部分法力給吸了進去,而后那塊凸起更漲大了些。
有一股愉悅的情緒從凸起上反饋到他的手指尖,計無咎再看著疼得直撲騰的祖龍,來不及說什么,就感覺到一陣柔和的推力傳來,把他推離了祖龍身邊。
這明顯是祖龍把他推開的,計無咎有些擔心,又不好再迎上去,感覺到他周身水氣大盛,引動天地靈氣,便設下陣法防止氣息泄露。
祖龍這一撲騰就撲騰了好久,本來柔和的水元素因為過于濃郁,已經不斷自行凝結,地上鋪滿了水亮亮的結晶。
計無咎皺眉不斷向陣法中央的祖龍輸送元氣,還把主水木的貪狼星和主水的破軍星都放了出來護法。
他心中隱隱冒出來了一個猜測,但因為實在太扯,計無咎一直不敢相信,只好不去深究,焦急地等待結果。
等到近百年后,一切才都歸于平靜,計無咎鼓風把濃郁到遮蔽視線的水汽吹散,眨眼間已經來到陣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