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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卡繆房間前,通過壽嶺二的介紹,奧村拓也已經了解了眼前這人的身份,看外貌就能知道這并不是本國人,名叫卡繆的青年來自永久的凍土之國,是絲綢宮殿里面的伯爵。奧村拓也從未聽過這樣的異國,身為伯爵有這樣高人一等的態度倒也不是那么難以理解。不過對一個剛見面的新室友就這么說話,這種性格可一點都不討巧。
至少奧村拓也對這位伯爵大人就不準備怎么忍耐,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壽嶺二,其他前輩的性格稱不上多好,他來這里是為了休假放松,不是來忍受各種各樣的古怪脾氣。畢竟兩個人要住在一間房里,相處不和諧他會很為難。
奧村拓也的視線掠過卡繆,青年身材高挑,光從站姿就能看出這是一位非常具有禮儀規范的男人,長相過關,身體沒問題,如果沒有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應該會很可口。想到這里,奧村的怒氣降了一些,將圣川給他的日用品放置在柜子里,轉身對坐在沙發上喝著煉乳的人微笑道:“卡繆,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干涉,我之所以來這里是受了早乙女的委托,對于冥頑不靈的學生,我的耐性一向不好。”
卡繆緊皺著眉,放下手里杯子,抬眼直視拓也,“你的意思是,我是冥頑不靈的學生?”
“你應該知道,在這里前后輩的關系是絕對的。”奧村拓也通過早乙女知道了不少事,來到這里上進修課程的新人不能違反紀律,不能對前輩不敬。在任何地方,一個人的身份和能力決定了他能享受什么樣的待遇。而奧村如今的身份待在這里,完完全全可以教導里面的所有人。不然早乙女不會將兩個組合的事都交給他,不僅新人那里需要學習,前輩組這里也有潛在的問題,“尊敬我是你要學會的第一件事。”
卡繆神色更冷,他還是頭次碰到這樣說話直接、極其傲慢的人。閃耀早乙女請的人自然不會是什么普通人,但就面前的人而言,他無法承認前后輩的關系。想要讓他低頭,簡直是妄想,“你并不是演藝圈的人,更不是鎂光燈下的前輩,我來這里同樣是早乙女的委托,沒人有權利支使我。作為專業人士的我和沒有資格的你,誰該聽誰的,你心里應該清楚。”
“我不知道為什么早乙女會在這種時候安排你出現,但你現在在我的房間,住在我的地方,我才是這里的主人,擁有絕對的支配權。”卡繆嘴角微勾,揚起輕蔑的弧度,“愚民,你只要服從就行了。”
奧村拓也本來壓下的火氣,經由這么一刺激,再次升了上去。他可以感受到卡繆身上沒有強烈的敵意,說這些話完全是他的個性使然。偏偏奧村做什么事都喜歡占據主導地位,遇上這個沒有壞心的伯爵大人,他決定要好好關照了。
從之前卡繆說的話來看,這位異國的伯爵對國家的女王相當尊敬和愛戴,自詡為女王騎士的他,按照奧村的推測,這位伯爵欣賞的是舉止優雅,氣質出眾的人。奧村拓也再怎么說還當過少爺,貴族的禮儀幾乎手到擒來,不會失了儀態。他不去和卡繆嗆聲,仔細觀察起這間居室。
他的待遇要比神宮寺他們這些新人要好得多,卡繆這里沒有上下鋪,伯爵大人的品味很不錯,他的床鋪是正常大小,上面收拾的很整潔干凈。不知道是不是壽嶺二先通知了卡繆,所以他可以‘拎包入住’?通常從小事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就卡繆的性格來看,即使是做了好事,通常都會被人誤會吧。
“我相信每個人相遇都是緣分,我來這里有我本身的意義。”奧村拓也輕笑了聲,對卡繆微微頷首道:“謝謝你為我收拾了床鋪,希望我的到來不會影響你的生活。我是奧村拓也,你暫時不承認我沒有關系,相信今后的生活中,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卡繆略微吃驚的抿了抿唇,身上散發出的冷氣消散了不少。當一個人禮數周全,他不會惡言相向。說起來是他在一見面時就挑了刺,一般心高氣傲,有著特殊才能的人當然會接受不了。原以為他們的爭吵不會停止,沒想到對方會主動退讓,這樣他也不好說什么,于是他轉開了頭,“有能力的人自然能獲得別人的尊重。”
“你這句話我很贊同。”奧村拓也語氣更加溫和,他對著卡繆伸出手,“算是不吵不相識,相比那些相處始終生疏的人,我們這算不算彼此靠近了第一步?”
卡繆抬起頭,在拓也行走的這幾步,他竟然覺得眼前的人比皇室的成員還要來的優雅,前面自己光顧著生氣,好像真沒有認真注意過這個男人。男人無疑擁有著一副好相貌,比較少見的黑色頭發,眼眸明亮帶著笑意,當那雙眼眸注視他的時候,傳遞出主動和好的訊息。說實話,被他那樣說過的人會以這樣的姿態主動接近他,真是少見。光從氣度上來說,他似乎略遜一籌?
卡繆有點不自在的點了點頭,拓也表現的越是謙遜有禮,舉止斯文,他就越覺得剛剛自己沖動,身為伯爵的他比不上一個普通人的涵養,說出去那就太丟人了。他矜持的伸出手,與對方交握,想了想開口問道:“來這里的新人是需要我們指導偶像進修課程,奧村你有偶像的底子卻沒有成為偶像,這樣的你來到這里,早乙女是讓你指導什么?”
兩人手掌相握了兩三秒便同時收回了手,奧村拓也坐到沙發的另一邊,揚起笑容,“一個真正的偶像需要得到觀眾的愛,如何獲得愛,不僅僅是依靠耀眼的長相,華麗的裝飾,而是要讓觀眾感受到那份炙熱的愛意。偶像起著引領的作用,作為歌手的你們,歌聲中傳遞的感情尤為重要。”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歌曲中沒有愛?”卡繆壓下不滿,兩手交疊在膝蓋,“恕我難以認同這個說法。”
“我不是這個意思。”換了一種方式,卡繆還能繼續溝通,奧村拓也確定自己找對了方法,“難道卡繆你不覺得你們組合存在著不少問題?美風藍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他在感情這方面應該是你們四人中表達最弱的一個,黑崎蘭丸對人不信任的態度幾乎放在明面,而你……”
奧村話語頓了頓,開始為前面不友好的見面找上理由,“通過和你簡單的接觸,我想你的性格比較容易和組合里的人產生矛盾,如果我猜想的不錯,你和黑崎蘭丸是不是會時常爭執,影響表演?”
原先卡繆還沒把拓也的話放在心上,對方說到這里,他心里一驚,板著臉問道:“我們的事是壽嶺二告訴你的?”
奧村拓也輕輕擺了擺手,“我來這里沒多久,和你們都不熟,你們組合的事情他怎么會隨意告訴我?”奧村背靠著沙發,悠長的嘆息,“幸好有小嶺在,他調節團隊氣氛,圓滑眾人關系,你們這個組合能走到這里有他不少功勞。”
其實卡繆一直沒有承認壽嶺二臨時隊長的身份,就像他對拓也說的那樣,能引導他的只有女王,壽嶺二那個人平日里就丟三落四,毛病不少又迷糊的人當隊長,他說什么也不認同。為什么在拓也口中,壽嶺二的存在會變得這么重要?能在短短時間內,對他們組合的人有這樣明確而客觀的分析,這個男人看來真不是那種簡單的人物。剛才在他面前表現的那么傲慢,是不是為了故意看他的反應?
這么一想,卡繆頓時覺得拓也這個人有著一種運籌帷幄的風范,除了女王,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這種特質。女王和他相處時親切而隨和,他們就像姐弟一樣,可在外面處理國家大事,分析國情,女王又有著令人信服的氣度,外交談判和別人相處那么一會兒,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情報,分析出對國家最有利的情勢。正是有這樣的女王,他的尊敬和敬仰才全都奉獻給女王,只愿意做女王最忠誠的騎士。
他竟然覺得拓也和女王相像,這絕不可能!
“卡繆你總在保持著高傲,這樣不可一世的模樣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奧村拓也繼續分析,看到驕傲的伯爵大人臉色松動,這說明他的理解很正確,“其實你這個人并不像表面那樣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就像剛剛的爭吵,我不過稍微退讓,你很快就放下了不滿,正是你這種體貼,我們才能在此刻輕松的聊天。”
卡繆輕咳了一聲,冰藍色的眸子飄忽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們之間并沒有多大的矛盾……”
“你的體貼不僅源于你的身份,你不是因為伯爵的身份才做出退讓。”奧村拓也單手撐起下巴,牢牢凝視著俊美的異國青年,“壽嶺二他們有了老師的安排,接手了指導新人的工作,你不在場,說明這些事你不用煩心。我的到來算是意外,突然多了一個類似教導者的存在,沒有房間安置我,你大概是聽了壽嶺二的詢問就決定讓我住下。或者你打電話問過早乙女還是早乙女先對你說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你把我的床鋪收拾的這么整潔,專門空出衣柜給我,這要比其他人細心得多。”
這么直白的夸獎,就算是卡繆,他心里也有點發熱,被他稱之為愚民的人,根本不愚鈍,相反十分聰穎。想起那些爭執,他不由神色赧然。一個相處不過片刻的人,會用最大的善意來看待他,剛見面時不好的印象全都煙消云散。沒有人不愿意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卡繆自己一點也不排斥對方。
“雖然之前不知道為什么早乙女會讓你做教導者、負責人,但你多少有點長處。”卡繆對凡事有著高標準高要求,一般他能找出無數的缺點來證實別人的不長進,可面對拓也,他的評價不由轉了個彎,說出平日里絕不會夸人的話,“像你這樣的人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你姓奧村,在我印象里,那一位的品德能跟你對上號。”
“為了救助別人,空手擋住利刃,不惜犧牲音樂人最重要的手,能夠被稱之為‘作曲之神’的奧村先生。”卡繆嚴肅的面龐柔和了許多,對著沙發上的人說道:“沒想到傳言中的人會這么年輕,以你的成就和水平,早乙女會找你并不奇怪。”
“你怎么確定我就是那個奧村?”奧村拓也彎著眉眼,笑吟吟的問道。
卡繆摸了摸手中權杖上鑲嵌的藍寶石,“直覺。”
奧村拓也聳了聳肩,鼓掌道:“一般人可猜不出我這個身份,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太過年輕,沒有一點傳言中厲害的樣子。”彼此間的了解有了,接下來他想要的就是深入交往,“我們繼續說你們組合的問題,黑崎蘭丸是不是經歷過什么,他對集體沒有融入感,喜歡一人獨處,這是怎么回事?”
卡繆搖頭,沒有說出答案,“這是他自己的事,你想知道還是問他為好。”
“果然,你對伙伴保留的體貼不少。”奧村拓也站起身走到卡繆面前,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靠近。這個高傲的男人為了氣勢上不輸人一籌,那雙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眼中帶著不解。直到兩人面頰快要貼近,呼吸交融在一起,奧村才停下來,“我覺得,我有點喜歡上你了。”
卡繆手上一抖,差點把權杖給弄掉,他滿臉寫著‘你在開玩笑’,對于表情始終冷淡的伯爵大人來說,做出這樣的表情實在很失態。
“怎么,不相信?”奧村拓也在卡繆失神期間,抓住男人的下巴,將青年那張俊美的臉抬了起來,然后強硬的吻了過去。
“唔……”卡繆手中的權杖這回真的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他整個人被按在了沙發里,一條軟滑的舌頭正順著他的唇縫鉆了進去,二十年以來,還沒有誰敢對他做出這種事,一時間卡繆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奧村拓也對卡繆這種反應非常好笑,這么一個冰冷英俊的人,對這方面的經驗怎么少的可憐?作為伯爵難道沒人給他獻吻,沒有別人招惹過他?奧村細長的手指穿梭進卡繆的長發,柔順的觸感使他來回摸了幾下,接著手掌來到卡繆的后頸處,稍稍輕按,男人就仰起了頭,他從而能親吻的更加深入。
卡繆終于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他稍稍一動身體,嘴里的軟舌便將他的舌頭纏繞的更加緊密,那條靈活的舌頭正四處搜刮,滑過他的牙床,吸吮著他的舌頭。卡繆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發麻了,拓也的臉正在眼前,這個人肆意妄為的樣子真是在挑戰他的權威!卡繆手腕一動,剛要扯下壓在身上的男人,對方像知道他的意圖一樣,立刻站直后退了兩步。
卡繆望著拓也那張形狀好看的唇瓣,上面沾染了水漬,紅潤的誘人。對方就在他的注視下,伸出舌尖,緩緩舔過唇角,將遺留下來的津液全都舔了個干凈。卡繆剛要責罵的話卡在了喉嚨處,冷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好甜。”奧村拓也咂了咂嘴,通常都是別人吻他時這么說,這回他真感覺到濃郁的甜味,“卡繆你甜食吃多了。”
卡繆心臟倏地加快跳動,臉上隱隱帶著紅暈,不過是氣的,“奧村拓也!”
奧村拓也指了指嘴角,又舔了一舔,示意卡繆擦一擦。肆無忌憚的去調戲別人,奧村心情很是愉快。
卡繆一愣,看著拓也的動作,不禁學著對方的樣子舔了下唇角。待他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整個人都陷入了羞憤莫名的狀態。他剛剛和一個男人接吻了,不僅如此,他被一個男人舔嘴唇的動作引誘的自己舔了唇角落下的津液。他們兩人的津液交換,他竟然只感到氣惱而不感到惡心,再看到拓也一臉逗弄的笑容,他握緊手,周身聚集起了點點雪花,冰冷的寒氣瞬時圍繞在兩人的周身。
奧村拓也身體一顫,摸了摸手臂上的一層雪花,再看向那個如同冰雪王子般的人物,“卡繆,你會魔法?”
這種奇異的能量波動,超出常識的事件,別告訴他卡繆是魔法師,這太奇幻了!這不應該是普通的熱愛唱歌和作曲人的世界嗎,為什么會加入奇幻的元素?
卡繆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權杖,瞥了拓也一眼轉過身,“感到榮幸吧,我沒有把你凍成雪人。”
“你想離開?”奧村拓也并不畏懼這種魔法,有神秘感他才更感興趣,“別的地方沒有地方讓你住,況且,你有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