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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柏青靠近趙志敬他們二人時，只聽趙志敬正罵著尹志平什么不守清規，還說要去告發給丘處機，尹志平反駁趙志敬小人之心，不過是想做什么首席大弟子，以后好做全真教掌門。

戴柏青見他們越吵越大聲，怕他們影響的正在修煉的楊過和小龍女，也沒心思聽他們吵架的內容，正要上前去制止，楊過便到了他身邊，戴柏青正想問他怎么來了，楊過卻示意他噤聲，指了指趙志敬他們，戴柏青這才聽到趙志敬說著尹志平每晚做夢都開口叫著小龍女的名字，書桌的紙上都寫著“小龍女”三個字。

楊過聽著趙志敬的話，身下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戴柏青見著心中突然覺得有些悶，撇了下嘴，悄聲道：“我們去把他們趕走吧，別讓他們打擾了龍姑娘?！?

楊過正要點頭，沒想著卻見著趙志敬和尹志平吵了兩句后便打了起來，笑道：“他們正自相殘殺呢，我們先瞧瞧好戲?！?

戴柏青也同意了楊過的話，反正這離花田還有點距離，趙志敬他們能自相殘殺就更好，無需他們浪費多少精力去趕他們。

可就是如此，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那趙志敬此時正躍上半空與尹志平對著劍法，尹志平的功夫和趙志敬其實差不多，但尹志平比趙志敬更勤奮些，右手正揮著劍，左手竟還能對著趙志敬打出一掌，那掌是用了十足的力氣，一道掌風沖來，趙志敬對尹志平也是有了解的，趕緊一個側旋躲過，盡管躲了過去，但這個側旋也費了他不少力氣，沒能再往尹志平那沖去，便打算后退找個落腳點。

可他往后退去，落腳點便是戴柏青經常呆的花田外圍，楊過和戴柏青大驚，怕趙志敬看見小龍女，趕緊追去，他們的輕功已比趙志敬高，距離也不算遠，便趕在趙志敬落下前到了趙志敬身后，雙雙出掌打向趙志敬的后背，趙志敬早察覺出了他們，雖是被擊中了后背，但被擊退時仍不忘回身出掌。

這是習武之人的本能，盡管那一掌不及戴柏青和楊過聯手的有威力，但掌風卻仍向他們擊去，戴柏青和楊過也是本能，感覺到掌力襲來，便一個閃身躲開。

趙志敬那掌力只打在了地上，可這已是花田邊緣，還是有不少這邊緣的花被那掌力擊起，頓時花枝花瓣亂飛，很不幸地其中一支花枝飛向了小龍女，那花枝已經沒多少力了，僅僅是輕輕彈到了小龍女的臉上，但小龍女已大吃一驚，全身立即涌出汗水，體內的真氣只稍稍一岔，口中便噴出了鮮紅的血。

戴柏青和楊過大驚，剛走近的尹志平和趙志敬也楞了下，趙志敬見是他們，立即笑了，也是為了氣一氣尹志平，口口聲聲說著小龍女與他們在這偷情，說他們古墓派淫/亂、不要臉。

楊過和戴柏青都十分尊重小龍女，聽著趙志敬的話都怒了，但他們還是擔心著小龍女，楊過趕緊抓過小龍女脫在一旁的衣服，披在小龍女身上后，便說要帶她回古墓療傷。

小龍女卻像是忍著極大的痛苦，搖了搖頭：“你們去把他們給殺了，別讓他們在外邊亂說?！?

見小龍女堅持，他們只能點了點頭，抓起一旁的劍便打向趙志敬和尹志平，連全真教的內功外功都被他們習得，趙志敬和尹志平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戴柏青知道尹志平他們以后還會惹事，正想趁著這個機會先殺了他們，但到底是第一次舉劍殺人，他又沒在這血腥的江湖如何混過，到底下不去手。

尹志平被戴柏青這么用劍架著，卻也還算冷靜，特別是看到戴柏青有猶豫，便立即開口發誓不會說出去，但楊過不信，尹志平為了生存，只好道：“若是龍姑娘要我的命，我尹某就是死也無憾，今日之事我若泄露半句，有如此指……”

說著，尹志平便揮劍砍下了他左右的無名指和小指。

戴柏青看著尹志平左手噴出鮮血，不由嫌惡地把頭撇向一邊，小龍女不韻世事，信了尹志平，便讓戴柏青把尹志平給放了。

趙志敬見狀，也趕緊發誓，小龍女雖也是信了，楊過卻仍不忘趙志敬當日是如何待他和戴柏青，為了泄憤，還讓趙志敬跪下磕頭。

趙志敬怒了：“楊過，你要殺就殺，休想讓我向你磕頭！”

楊過是真起了殺意，小龍女卻突然虛弱地開口：“過兒，無論如何他曾是你的師父，弒師不祥，他既然已發了毒誓，你便饒他一命吧。”

楊過很聽小龍女的話，瞪了趙志敬一眼，只能無奈放下手中的劍，趙志敬和尹志平死里逃生，知道不是戴柏青他們的對手，又怕他們后悔，便趕緊使出輕功離開了此處。

戴柏青和楊過卻沒理會他們，楊過趕緊把小龍女抱起，對戴柏青道：“姑姑受了重傷，我們快些回古墓去吧?！?

戴柏青點頭，便跟在他們身后一同回了古墓。

☆、第17章

回了古墓后，楊過抱著小龍女一個勁直奔寒玉床，戴柏青趕緊阻止：“龍姑娘她正虛弱，怎么還能和寒氣相抗？”

小龍女原本也想這么說，對著楊過點了點頭，楊過便又把她抱至隔壁小龍女的臥房，戴柏青看了眼楊過那匆忙的背影，在原地頓了頓，才跟上去。

到了隔壁，戴柏青也只站在小龍女那臥房門口看著，小龍女一躺下又噴出大口的鮮血，楊過便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戴柏青低下頭，也不知在想什么。

對于小龍女受傷，他是自責的，但想反省時候，他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唯一的不該可能便是為了避免尹志平以后會侵犯小龍女，剛剛就該把尹志平給殺了。

但戴柏青也只是事后想想而已，就算現在再拿劍架住尹志平的脖子，那他便下得了手？他是法治社會穿越來的，他從小到大沒見過殺人場面沒經歷過生離死別，就算殺了尹志平不用去坐牢或被判死刑，就算他功夫再高，殺人于他依舊是一道很難跨過去的坎……他承認自己膽小，他懼怕死尸，他也懼怕別人的生命就這么結束于他手中。

如非被逼到極點，他想自己就是面對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一樣不能冷血到砍人就跟砍大蘿卜似的。

所以戴柏青不認為這算是自己的錯誤，這劇情他控制不了，兩個多月以來他們一直在練功，一直都沒事，他曾經僥幸地認為或許會多了自己而產生什么蝴蝶效應，時間也都不同了，小龍女或許會沒事。

但就是僥幸想著，他也認真把風了。

他只看過電視劇，為了緊湊的節奏、為了時長考慮，電視劇直接把楊過進古墓派至小龍女受傷僅壓縮為十幾分鐘，可他在這古墓里呆了快兩年，對細節記不太清又不清楚具體時間，壓根不能阻止劇情的歷史巨輪滾滾而來。

想著楊過以后可能會中什么情花毒，可能會被郭芙砍掉右手……他或許只能在一旁圍觀，便不由覺得這趟穿越真尼瑪折磨人！

莫名地鼻酸，他吸了吸鼻子，轉身去舀了一大碗的玉峰漿來，走進小龍女的臥房后便把那玉峰漿遞給楊過：“給龍姑娘喝了吧，或許她會好點?！?

小龍女依舊在吐著血，楊過聽了戴柏青的話，點著頭便把那碗接了過去，然后扶起小龍女給她服下。

過了會，楊過回頭對著戴柏青笑道：“真的有效，姑姑她不再吐血了?！?

戴柏青回了個淡淡的笑容，楊過又回過頭去，見小龍女沒再吐血之后，由于過于虛弱已緩緩睡去，楊過也松了口氣。

古墓里沒有被子，楊過脫下他身上的外套披在小龍女身上后，便轉身對戴柏青道：“阿青，你去熬些粥吧，我在這里照看著姑姑?！?

戴柏青點了點頭，便又轉身出了去，半個多時辰后，等他把粥熬好端來小龍女臥房時，在那門口卻見著小龍女正拿著把劍對著累得靠在墻上坐著睡著的楊過。

戴柏青大驚，把手中的瓦煲往旁邊一甩，忙沖進去：“龍姑娘，你做什么？！”

楊過也醒了，看著距離自己不過幾厘的眼前閃著冷光的劍，抬頭看去，見拿劍之人竟是小龍女，不由大驚：“姑姑！你沒事吧？為什么要拿劍對著我？”

小龍女剛剛雖吐了不少血，此時也還透著虛弱的模樣，但那神情卻是清醒的，看著楊過，緩緩道：“你忘了我曾經說過，在我死之前，我也會親手殺了你么？你怕死，對不對？”

小龍女答應過孫婆婆要照顧楊過一生一世，而楊過進來古墓之后她也說過，若是有一日她要死了，就是死前也會先殺了楊過，讓自己不至于失信于孫婆婆。

那是兩年前小龍女說過的話，當時楊過便想著要等到小龍女死估計還有幾十年，所以他并未把小龍女的話放在心上，如今被小龍女這么一提醒，他便記起來了，卻只能呆在那，找不到什么話來回小龍女……他確實怕死。

小龍女看著楊過，輕輕地道：“我若不殺了你，死后又有什么臉去見孫婆婆？過兒，我的傷勢怕是好不了了，把你留在這世上，以后又有誰來照顧你？”

戴柏青趕緊上前兩步，開口道：“龍姑娘，這不是還有我么？我會替你和孫婆婆照顧楊過一生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