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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棄了他們,是嗎?!”
男孩尖銳的詰問仿佛就在耳邊,西里斯停下了腳步,面色陰沉的看著玻璃窗上所反射出來的自己。
他并不覺得離開布萊克家有什么不對,沒有人能夠忍受每天睜開眼就圍繞在耳邊的謾罵,盯在身上飽含怒火的目光,還有歇斯底里,不管你說什么,對方都會以比你高幾個度的尖叫結束的家庭。
如果不離開那里,他一定會瘋掉。西里斯對此毫不懷疑。
他不止一次的告訴過家里人,跟著神秘人那個瘋子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聽聽那些荒謬的言論就知道了,全英國魔法界才多少人?真按那瘋子說的去做了,剩下的那些人大概可以住滿一懂集體宿舍?
然而,自從他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去了格蘭芬多之后,他在家里就幾乎沒什么話語權了,尤其是當他厭惡的反駁著那些根本荒謬至極的理念,還有那被她們推崇備至的‘大人’時,他母親的尖叫聲幾乎能把屋頂給掀掉,隨即而來的,就是已經讓他習以為常,乃至麻木的禁閉。
窗外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月光反射在雪地上的亮度,幾乎讓人產生天將要亮的錯覺。
西里斯站在窗戶前,把映在玻璃上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深灰色的眼底滿是陰霾,他不止一次的告誡過她們,是她們始終把他的話不放在眼里,認為他是布萊克家的恥辱。
諷刺的是,恥辱還好好的活著,而榮耀卻已經被她們親手埋葬。
他冷漠的看著鏡面上的另一個自己。
“錯的不是我。”
他這么告訴自己。
并堅信著這個事實。
但是,心里卻還是有一股火氣窩著,那團火燒著的地方,伴隨著陣陣空虛。
西里斯更加煩躁起來,轉過身,準備給自己來點伏特加緩解一下。在經過茶幾時,沒注意,撞倒了它,上面的東西撒落了一地,弄得地毯上一片狼藉。
西里斯皺了皺眉,準備明天讓小精靈過來收拾,然后大步跨過了障礙物,向酒柜走去。
帶著一瓶伏特加和一只酒杯回到客廳里坐下,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上了半杯,仰起頭,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眼光好像瞥到了什么東西。
西里斯把杯里的酒喝完,皺著眉撿起腳邊的羊皮紙。
萊姆斯的信。
西里斯抬了抬又把信扔到了一邊,繼續喝酒。
兩杯之后,他不耐煩的站起身,又把信撿了回來,靠在沙發上,看著手里的那份大半個月前寄來的信。
“有人一直在關心著你啊。你這個好運的家伙!”
“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那是個好孩子。恩,我指各方面的,你知道的。”
西里斯失神的看著那兩句話,連杯子里的酒灑了出來,濕了襯衣都無所覺。
良久之后,他猛地站起身,沖到壁爐邊,抓起一把飛路粉,喊出了一個名字。
富貴華麗的馬爾福莊園內,男女主人正悠閑的喝茶聊天,就看見家養小精靈帶著個人進來了。
盧修斯馬爾福抬眼打量了來人片刻,假笑起來,“這可真是稀客。”
“你出門前都不照照鏡子嗎?”納西莎看著西里斯不修邊幅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連襯衫都是濕的,看了眼帶路的家養小精靈,小精靈點了點頭 ,很快就消失在屋里。
“我有事找你。”西里斯疲憊的閉了閉眼睛,伸出手指,按了按鼻梁與眼睛之間的穴位。
盧修斯馬爾福看了眼身邊的妻子,瞇了下眼睛,“一會菲利克斯要過來,我先去書房等他。”說著就站起身,親了親納西莎的鬢角,拿著蛇頭杖離開了。
西里斯斜眼看他離開的背影,撇撇嘴,“真是忙碌。”
納西莎聞言盯著西里斯看了半天,嘆息著,“你也曾經是個布萊克,西里斯。”除了你,還會有誰在圣誕節的晚上這么沒眼色的跑到別人家里來?
去而復返的小精靈把毛巾送到西里斯手邊后再一次消失了。
“真是不嫌麻煩。”西里斯嗤笑著,然后無所謂的拿起毛巾,很是隨意的擦了擦胸前被打濕的那一塊布料。
納西莎的眼角跳了跳,不想在圣誕節的晚上和西里斯起爭執,開門見山道,“你有什么事?”她以為,在西里斯心里,她的形象比起叔叔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西里斯把毛巾放到一邊。“我已經知道了。”
納西莎低頭喝了口茶,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看著納西莎不為所動的模樣,西里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沉聲道。“我已經見過他了,你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被問的莫名其妙的納西莎抬起眼,不置可否的看著自己的堂弟,不知道對方又在發什么瘋。
而在西里斯看來,納西莎的沉默就是對他的極度不信任,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生硬的說道,“再怎么樣他也是我的侄子,我不明白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他的事,卻為什么要瞞著我。”
納西莎卻因為這番話越發困惑起來,不明白西里斯從哪冒出了一個侄子,還為了這個所謂的侄子跑來馬爾福莊園質問她。整個布萊克家族現在就剩了這么幾個人,小輩里更是只有一個德拉科,她完全沒想明白西里斯口中的侄子是哪個。
西里斯的眼神因為納西莎的再一次沉默而暗了暗,“你還想瞞著我到什么時候?”停頓了好一會后,一字一頓的念出了那個名字。“池默。”
納西莎:“……”誰?
“雷古勒斯和他的母親都已經死了,你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卻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透露過一點消息。”西里斯忍無可忍的低吼起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納西莎的手抖了抖,差點把杯子摔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在人前失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夠了!”西里斯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在你把我保釋出來前,不是就已經知道了池默的存在嗎?為此你還不止一次的提醒我,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問題。”他憤怒的扯了扯衣領,“該死的,難道你以為我會在意這種事嗎?!你就因為這種事,而一直瞞著我他的存在,讓我現在才知道,我還有一個父母雙亡,已經淪為了孤兒的侄子嗎?!”
“父母雙亡?”納西莎張了張嘴,機械性的重復著,“你說,父母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