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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嘆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時間真的已經過去了太久,現在,她已經完全看不懂她的小堂弟了,“你今晚過來,是希望我做些什么?”池默都能反應過來的事,納西莎自然不會想不到,但對面的人是她的弟弟,所以,她選擇包容。
雷古勒斯并沒有多說,只是遞了一份文件過去,納西莎眼帶疑慮的接過,看了眼雷古勒斯,在對方微微頷首之后,低頭瀏覽起來。
一時間,書房里只剩下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差不多十分鐘后,納西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明明是幾張輕薄的紙,她卻覺得仿佛托著一個鐵球一般,手腕抖的厲害。
“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納西莎抬起頭,目光凌厲的看向對面,“回答我,雷古勒斯,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雖然這么問,但其實她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這件事實在太過荒謬,她覺得這一整晚,她都身處在一個幻境之內,離譜的事一件又一件的發生。
雷古勒斯將雙手交叉撐在下顎下,如夜的瞳孔中泛著莫名的光澤,他看著難得失態的堂姐,漠然道,“掛墜盒在我手里。”
“你不必有什么壓力。”
盡管說這話的人面無表情,但池默還是敏銳的從德拉科眼底看到了一抹擔憂,即使對方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聽見這個比自己大了一歲的貴族少年冷靜而漠然的說道。
“那些跳梁小丑的風言風語,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現在,你才是布萊克家的家主,你的決定,沒有誰能夠質疑。魔法界就是平靜了太久,才會跳出那么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出來蹦跶。”
池默看著在此之間并不熟悉的貴族少年,忽然有些感慨,其實像德拉科馬爾福這樣的人,會活的很累。因為他熟知了太多的人心陰暗,所以才會在面對諸多謾罵時無動于衷;相對于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為此而需要準備什么。
這樣的人,或許也會遇到一兩次的人生低谷,但他會很快的爬起來,因為他沒有時間在坑里逗留太久。
德拉科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和池默曾經在霍格沃茨里碰巧遇見過的模樣相去甚遠,池默忽然就有些好奇起來,不明白這么一個早熟的少年,怎么每次遇見哈利就會瞬間變臉。
于是他頗為好奇的問道,“你和哈利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嗎?”
馬爾福莊園——
“這么說,赫奇帕奇的金杯現在在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一開始的震驚過后,納西莎又恢復了平時那副高傲的模樣,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手里的文件,“萊斯特蘭奇家的人早就死光了,貝拉他們兩夫妻現在又都在阿茲卡班里蹲著,除非……”她刻意的含糊掉了某些詞,“不然他們至死都只能待在那,依照英國魔法界現有的法律來看,他們的財產將被悉數充公。”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那可真夠可惜的。”
納西莎微微頷首,“確實可惜。”
“如果中間不出什么意外的話,萊斯特蘭奇家的東西最后都將進入英國魔法部的金庫,對于魔法部來說,倒算是件好事。”百年傳承的萊斯特蘭奇,福吉應該會高興到晚上睡不著,如果,那時他仍是魔法部部長的話。
納西莎看了眼雷古勒斯,意味深長道,“你也說了,如果,中間不出意外。”
雷古勒斯意有所指道,“意外已經出現了,不是嗎?”
納西莎先是皺了皺眉,而后想到了什么,很快反應過來,贊同道。“確實。”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雷古勒斯站起身,準備告辭。
“等等。”納西莎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說走就走的男人,一時間有些適應不良,畢竟在她的印象里,雷古勒斯還是那個安靜乖巧的弟弟。
“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池默是怎么回事?”納西莎蹙起眉,探究的望著那雙她再也看出心思的黑眸,“他并不是你的兒子,對嗎?”
雷古勒斯停下腳步,側過頭,“他的名字,早晚會出現在布萊克家的族譜上。”
納西莎愣住了,隨即不滿道,“我從來都不曾聽你提起過,算算他的年紀,算算時間,應該是德拉科出生不久后,你竟然一點都沒有透露。”她面色不善的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雷古勒斯有些好笑的看著納西莎,“你也說了,他不是我兒子。”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鐘。
納西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弟弟長了四只眼睛一樣,“他是個男孩!你瘋了嗎?!”
雷古勒斯看著因為過于吃驚而有些語無倫次的納西莎,點了點頭,意識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你還敢?!”納西莎壓低了嗓音,咬牙道,“如果你母親知道自己兒子沒死卻……”
雷古勒斯平靜的看著她,諸多念頭在心中閃過,最終也只化為一聲嘆息。“你也見過族譜,應該記得上面是什么樣子。”
納西莎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當然見過,那幅掛毯上,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名字,她和貝拉。其余的都已經變成了灰色。
灰色……納西莎猛地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站在眼前的男人。
“我的名字是灰色的。”
雷古勒斯面帶微笑,眼神空洞。
第78章 偷襲失敗
雷古勒斯回來時,池默正趴在床上看由克利切友情提供的私家珍藏,聽見動靜扭過頭,打量著這間房間的主人。“和她說了?”
雷古勒斯恩了一聲,走到床邊看了眼池默手邊的東西,“在看什么?”
“看好東西~”池默指著某一張照片,笑彎了眼睛,“你小時候看起來好乖~”
雷古勒斯俯下身,湊到池默身邊瞧了眼,挑了挑眉。“從哪找到的?”他都不記得有這張照片了。
池默得意道,“剛才克利切給我的。”隨即又有些不滿的斜了眼下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某人的房間里全是別人的剪報,自己的照片倒是沒放幾張。”還是張集體照,嘁——如果不是怕克利切會哭,真想把這本相簿昧下了。
某人下意識的望了眼書桌的方面,很快注意到缺了某樣東西,“我記得那是張合照吧?”
雷古勒斯忍不住好笑道,“本人都在你身邊了,還需要照片?”
被主人發現了偷拿行徑的池默面不改色道,“什么合照?我沒見過。”隨即又故作驚訝的環顧四周,“你房間里有放你的照片嗎?我怎么沒瞧見。”
雷古勒斯揶揄的瞅著某個當著他面說瞎話的男孩,故意拖長了調子,“真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