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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見面是在翁識舟的大哥舉辦的一場聚會上,其實是家庭聚會,只有翁、聞兩家,說白了就是一場聯(lián)姻,目的是為了撮合聞玨與翁雪清。
強強聯(lián)手,是大家族最喜歡玩的一套。
翁雪清對聞玨沒意思,而且也知道他的性取向,聞玨同樣也只把她當(dāng)妹妹,但兩人可能是由于出身的原因,二人對豪門聯(lián)姻似乎習(xí)以為常,都沒對這個亂點的鴛鴦譜有太大的抗拒。
翁識舟比聞家先一步到了他大哥家,見聞玨還沒來,也沒說什么,揣了煙盒就去門口抽煙去了,抽了兩根,他才看見聞玨。
聞玨一家人都來了,一下車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抽煙的翁識舟,聞玨的父親先是跟翁識舟打了招呼,然后轉(zhuǎn)頭跟聞玨耳語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先進去了。
聞玨站在原地沒動,他看翁識舟的眼神讓翁識舟下意識的很不喜歡,那目光冷冰冰的沒什么感情。
等翁識舟反應(yīng)過來時,腳步已經(jīng)邁過去,他叼著煙低聲問,“怎么這么看叔叔?”
“那應(yīng)該怎么看?”
翁識舟抬抬下巴,將目光從聞玨的臉上撤離,“你這樣,叔叔不喜歡。”
聞玨嗤笑一聲,成功扮演了翁識舟眼中的一個叛逆的、與長輩不對付的孩子,目不斜視的從翁識舟身邊經(jīng)過,留下一句大逆不道的“關(guān)我屁事”就走了。
翁識舟當(dāng)下氣的臉色十分難看,又抽了一根煙才平復(fù)下來。
飯桌上的翁識舟和聞玨都人模狗樣的,一點不像剛剛鬧了別扭的樣子,長輩們讓敬酒,聞玨就乖巧的端著杯子叫“叔叔”,翁識舟每次都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手指間夾著煙,時不時往嘴里送一口。
吃完飯后,翁雪清和聞玨倆人去了后院,他們坐在圓形蒲墊上拿著啤酒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我看上一大一小學(xué)弟,你們學(xué)校的,你幫我撩撥撩撥唄。”
翁雪清扭頭看聞玨,不懷好意的沖他挑挑眉,聞玨一聽,頭就開始疼了,他用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經(jīng)心的問,“你喜歡的讓我撩撥,我一撩一個準(zhǔn)兒,沒幾天就成我的了。”
“我不信,你別腐眼看人基好吧。”
翁雪清對他的說辭不屑一顧,她見聞玨不為所動,撒嬌的將頭靠在聞玨的肩膀上,“聞玨哥,幫幫我唄,求求你啦。”
聞玨憋著笑一把推開她的頭,“別鬧了,你自己上。”
“不嘛,不嘛,聞玨哥哥……求求你了……”
翁識舟一來就看到女孩靠在男孩身上嬌滴滴的撒著嬌,男孩很寵溺的半推半就,兩人越挨越近,近到翁識舟已經(jīng)看不下去,他在兩人背后輕咳一聲。
“小叔?”
翁雪清先回過頭,詫異的看著他,她小叔不在餐桌上高談?wù)撻焷砗笤焊墒裁矗?
翁識舟沒說話,眼神沉沉的盯著后轉(zhuǎn)過頭的聞玨,眼神里都是警告,聞玨“嘖”了一聲,很輕,三個人都聽見了。
翁識舟看著兩人親熱的樣子,指縫里夾著的煙已經(jīng)快被夾扁,眉頭死皺在一起,目光黑沉沉的掃過來。
聞玨湊到翁雪清耳邊說了什么,女孩一蹦就起來了,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真的啊?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快去。”
翁雪清笑盈盈的應(yīng)了一聲就越過翁識舟進了屋子。
翁識舟捏緊了口袋里的煙盒,他蹙著眉,“你跟雪清說什么了,告訴叔叔。”
后院寂靜無聲。
翁識舟把煙塞嘴里叼著,他大步走過來扣住侄子的腕部,將人往樹叢里一推,自己也邁了進去。
景觀樹叢中的燈光很暗,昏昏沉沉的,將翁識舟的臉映的更深沉,聞玨的鼻端繚繞著一縷煙草味。
翁識舟扣住侄子的手指松開,那雙眼睛里黑壓壓一片,直勾勾的盯著聞玨。
“叔叔怎么說的,小玨都沒記住是不是?”
翁識舟闔了眼簾抽煙,臉藏在煙霧里面,讓人感到不安,連那身端正的氣質(zhì)都模糊了起來,被這么一弄,正派二字也離他遠去,陰霾正在往他身上靠攏。
樹叢里靜的掉針可聞。
在壓抑的死寂中,翁識舟面無表情的開口,“小玨跟叔叔有秘密了是嗎?”
聞玨一點不怵他,仿佛這么大個官在聞玨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他摸上了翁識舟的褲袋。
翁識舟渾身一抖,拍掉他的手,厲聲問他干什么。
“叔叔,我只是想借根煙。”
聞玨笑了兩聲,從他褲袋里抽出被翁識舟揉皺了的煙盒,抽了一根出來叼在嘴里,模糊的問,“火呢,叔叔。”
翁識舟沒給他,聞玨也不急,“叔叔,我跟雪清是真心相愛的,您怎么能這樣拆散我們呢?”
聞玨語氣帶著埋怨,好像翁識舟是那封建的老家伙在拆散一對真心相愛的男女,翁識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知道是聞玨的那句話那個字刺到了他。
翁識舟把煙灰彈到地上,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叔叔沒看出來。”
聞玨沒說話,只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他。
翁識舟叼著煙,高大挺拔的身子自帶一股威勢,“你跟叔叔說實話。”
聞玨笑了,他說,“叔叔你為什么這么生氣啊,是真的覺得我會對雪清不好,還是……怕我跟雪清在一起啊?”
翁識舟的眉頭已經(jīng)皺的快能夾死蒼蠅了,“聞玨,你再胡說叔叔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