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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欲的表現,在沈知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從霽沒有實質上的性經驗,盡管有些特殊癖好,卻始終未付出行動。他不追求精神共鳴,但也不是隨便的人,一個人慣了,就很難在生活中插入其他外來物。
有人說他情感淡漠,幾乎媲美和尚,其實不然,他只是提不起興趣,對任何事情一視同仁。曾試過養貓養狗,來喚回一點淺薄的情緒,投喂,清理,再重復以上步驟,不擼毛,除卻由傭人來溜玩外,幾乎親力親為。他不像寵物的主人,反倒像是把照顧寵物,當作了必須完成的任務。
冷漠到極點,反而會有種詭異的溫和假象,他是個奇怪的家伙,缺乏同理心,偏偏做老師時,又會有學生盯上他的溫和,認為他和善英俊,是少有的好老師。
遮不下去的吻痕,嘶啞的嗓音,紅腫的眼圈——從霽身邊的花花公子,便是這種飄飄然的情態。但沈知的罪狀要多一項,他低頭寫字時,后頸有枚幾近滲血駭人的吻痕。
誰留的?他假裝自己從未留意,神色平靜且冷漠:不關我事。次日,便又發現斜右側的新添,沈知更加無精打采,眼睛更腫,不行了,要在課上睡覺,從霽這才不輕不重地以言語敲打一番。但之后的目光,卻總不受控地落在他后頸。
沈知皮膚極白,偶爾磕磕碰碰留下的青印明顯,唇齒間的“磕碰”,自然也算其中一種。他不自在地扭脖頸時,那些痕跡也會跟著扭動。
很礙眼。
沈知成績中等平庸,時常對卷子苦惱發呆,撐著臉捏著筆,神游天外。對他有意思的學霸會擠開他同桌,擠不掉,就倨傲地坐在沈知桌上講題,謀福利。當然,能在旁邊最好,可以一邊講,一邊讓沈知坐在他手上,哪怕最終手掌被壓得充血發紅;或者干脆連人帶卷子,一起圈在懷里。
作為報酬,這點小恩小惠,沈知不能拒絕。
就連男生課間的打鬧,都變得奇怪起來,像小女生一樣,沈知會被“好兄弟”攬著肩膀,要一起上廁所。有意路過班級門的人明顯增多,要見識見識沈知。沈知很怕出風頭,尤其是在這種方面,被盯久了就往角落里的空桌子跑,抄起一本書,蓋在臉上,可憐巴巴縮成了一團。
沈知喜歡被愛,但不是這樣的愛。在班級里,他不再透明,似乎有了很多朋友。
但他們都不是他的朋友。
可男生間,對彼此做出一些帶有性暗示的動作,似乎是很常見的事情。
有好幾次,沈知被人逮住捏屁股,手法情色,還伴隨陣陣夸張的叫聲,他不得己擠在一堆人中間,對這種“熱情”毫無招架之力。
從霽看到會出聲制止,神色溫和,男生性子皮,但面對從霽,還是隱隱信服的,故而很快各回各位。這是給沈知的解圍,可正主似乎并不領情,搓著自己通紅的臉,懨懨趴下了。
直至一天下課,從霽聽到了一段對話,這樣表面的風平浪靜才被打破。
“誒——”寸頭壓低聲音,神情是顯而易見的興奮,“今天,去嗎?”
旁邊的人提提包,也知道話題見不得光,跟著小聲言語:“怎么,你想去?”又笑道:“人家檔期早排滿啦……就你?你可擠不進去。”
寸頭“切”了聲,又問:“今天是幾個?”
“五個……忘了,好像是吧,你又睡不上,問了也沒用……”
從霽不是有意偷聽,但那種像迷語一樣的暗示詞,令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很奇怪,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沈知。查出這件事不難,甚至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地點,時間,幾人場,玩什么花樣,一清二楚。
他還是多管了閑事,前往小樹林,找到一處不會被發現的隱蔽角落,靠在墻上等人。到時間,沈知就拖著軟墊,躡手躡腳,像小偷似地來了,口袋鼓鼓,裝了一點小玩具。他鋪好大墊子,坐在邊上,脫掉鞋襪,猶豫了下,僅把褲子拉到腿彎——天涼了,他怕冷,就露出一只印滿痕跡的雪白臀部。
肥肥的屁股翹著,他在給自己開拓。先是手指,青澀地摳挖肉縫,再拿出一個小號按摩棒,頂了進去。纖細的兩腿攪起交疊,按摩棒吃完了,只在腿肉間冒出一點小頭。
從霽的神色,一下子不明起來。
他看不到具體完整的動作,也聽不清沈知的騷叫。會不會流水,怎么流的,他都無法見到實況。
這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