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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要是點名幫我點一下。”躺在上鋪的莊睿辰翻身背對著張維奇。
張維奇雖然敏銳地察覺其中似乎有點貓膩,但他還是順從地帶著筱蕓離開了。大門合上后又過了一陣子,葉安寧才從床上起來,環視床下一周,確認他們已經走了。
“讓我過去!”葉安寧不客氣地從莊睿辰身上跨過去,坐到床邊,又回頭問:“你真的不去上課?那我把作業交了?”
“謝謝!”莊睿辰背對安寧說。
太陽從西邊出來,他竟然會說謝字!
“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會輕信你了!想都別想!”葉安寧跳下床,整理了衣服才出門。他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干嘛要躲躲藏藏?
“喲,原來是你呀!假姑娘!”門口不遠處站著張維奇,他竟然在門口等了那么久只為了守株待兔。
“......”葉安寧只瞟了他一眼。沒必要向他解釋什么吧?
“你和老大是什么關系?為什么睡一起?”張維奇對著他的背影直截了當地問。
葉安寧無奈地轉身說:“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剛才進門,你根本不在自己床上或者洗手間,那你只能在辰哥床上和他一起睡!我警告你,他是直男,高中就交過校花女朋友的。你別把你們那種人的腌臜事帶到我們這里!”
“我們這種人?我哪里臟了?”葉安寧徹底被這種言論激怒了。
“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的圈子,我認識很多你這種人,約p成性,傳播AIDS!還會誘騙懵懂的直男,把他們變成喜歡捅......”張維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個詞,他滿臉警惕地望著葉安寧,仿佛他面對的是一顆巨型的病毒,正向外傳播一種讓直男“發癲發狂”的病,沾染的人無一幸免。
“總之,你離辰哥遠一點!他家里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是省長見了都要禮讓三分,我也是為你好,傳出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葉安寧突然覺得自己竟然蠢到和張維奇爭論,早知道就應該頭也不回地離開,至少還不會自取其辱。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么不警告他?”說完葉安寧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好是這樣!”張維奇不甘示弱地喊了句。
葉安寧覺得特別憋屈。他究竟是做錯了什么?約p?他根本連淡藍網都不逛,也不怎么上貼吧,更不可能隨便加陌生網友,當然顧嵐生是唯一例外。這種隨隨便便被“代表”的滋味讓他覺得胸口堵得慌。這一個下午的課,他聽得心不在焉。
晚自習時,安寧在圖書館的角落自習。他盯著電腦屏幕十分鐘,一個字也沒敲出來。最后,打開了網頁,輸入了“同志”,“HIV”等關鍵詞。時不時跑出一些觸目驚心的標題,比如我國每年有多少大學生感染HIV,其中很多人是男同志。
突然有一條近期的新聞映入眼簾,“據外媒報道,一名33歲中國留學生林某于加拿大蒙特利爾失蹤,犯罪嫌疑人為其同性伴侶,加拿大網紅盧卡馬諾塔,犯罪嫌疑人涉嫌殺害并分尸郵寄......”。
報道看得葉安寧渾身疙瘩的感覺,并不僅僅是因為內容血腥。而是筆者的話似乎存在某種暗示,比如文章寫道“這位林同學和馬諾塔并非正常情侶關系,而是從網上認識不久后帶對方到自己的公寓”。筆者猜測“林某的死因是某種禁忌游戲導致的窒息,這種游戲有可能是得到林某許可的......”
照片上的林某是個陽光的大男孩,臉上帶著溫柔暖心的微笑,如果在現實生活中認識,安寧也會想和他成為朋友。這個笑容跟報道中描寫的那個受害者有種巨大的落差感。理性讓安寧不得不承認,好吧,是有一些同類會為了找伴侶采取這種形式,肯定也有一些同類會在追求刺激中沉淪。可感性上,安寧同情這個男孩,報道中的主觀臆測和“污名化”令他極度不適。他糾結又不能辯駁,內心五味雜陳。
安寧忍不住給顧嵐生發去了信息。“風哥,你在嗎?”
很快就接到了嵐生的電話。“這么巧!我剛從手術臺上下來,一沒注意,下來才發現割破了手,而且患者有乙型肝炎。”
“你沒事吧?”安寧著急地問。
“沒事,我剛打了阻斷針。”
“那就好!”安寧松了口氣,“那你現在要休息了嗎?我會打擾你嗎?”
“不打擾,怎么了?”嵐生敏銳地察覺了安寧有話要說。平時,安寧也會問候,但是一般都是問“早安”,“晚安”,“吃飯了嗎”,或者分享一些身邊的趣事,很少直接問“你在嗎”。
安寧問:“現在真的有很多大學生得HIV嗎?”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嵐生有點懵,“應該是吧。”
聽專業人士認可了報道上的數據,安寧的臉色更陰沉了。他本來以為報道會不會有夸張的成分,畢竟他所了解的“周遭”,這種情況并不多見。就以他自己為例,二十歲還沒有正式交過一任男友。而且,他也沒有過要去網上約陌生人的想法。
直到今天,安寧才突然意識到他無法代表這個群體說話。他甚至沒有底氣站出來反駁張維奇的話。除非他打算一輩子都不和任何人有親密接觸,否則就存在被感染的風險。而且即使有固定的對象,也不能完全確保對方不會出去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