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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睿辰面對哭泣的安寧,見那巴掌小臉緋紅,兩行淚模糊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都哭岔氣了。他回憶了一下好像也沒怎么動手動腳啊?欺負人的也不是他啊?他還沒說委屈!
于是,他干咳了幾聲,然后語氣生硬地說:“你哭什么哭?別人當我怎么著你了呢!穿好衣服,來接我們回家的車馬上到了!”
“哦。”安寧擦擦眼淚,開始給自己套衣服。
兩人穿戴整齊,到樓下,就發現門前已經停著一輛東風越野車。車上下來一位和安寧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小戰士。原本還沉浸在個人情緒中的安寧,看到這迷彩花紋和酷炫的造型,眼前一亮。這是他第一次坐這種越野車。他暗自感嘆了句“臥槽,太帥了吧!”,順便拉住了莊睿辰的手臂。
莊睿辰心領神會地笑了,小聲對安寧耳語:“他剛好回程,讓我們搭一下順風車回去。現在打車是進不了京的。你別拘謹!”
這一趟也算是安寧的奇妙旅程。他們到達了一處門口掛著軍徽的戒備森嚴的營區,三五步就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哨兵。他們的車被暢通無阻地放行。安寧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肅然起敬。
把兩人安全送到營區里一處有庭院的二層別墅,小戰士畢恭畢敬地對兩人行禮才離開。安寧杵在一邊,看莊睿辰也對小戰士行禮,那樣子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進了屋,莊睿辰對安寧說:“你晚上沒吃什么,我讓家里的廚子給你做點,想吃什么都可以。”
“啊?我們自己隨便下點面條什么吃吃就好了。大半夜別麻煩了。”安寧以前也沒享受過這待遇,極不習慣。他偶然間聽過一些關于莊睿辰家里的傳言,但是具體莊爸爸做什么官的,他其實從來沒聽莊睿辰正面提及。不過看這陣仗,莊爸爸不會是將領級別的吧?
當下還沒有到睡覺時間,屋子里十分安靜,安寧出于好奇問:“莊睿辰,伯父伯母是已經休息了嗎?我們要不要小聲一點。”
“我爸媽還在外出差,我們大概過年才能見上面。”莊睿辰回答。
“這么忙嗎?”
“我爸是搞技術的,不過內容涉及機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原來如此。”安寧恍然大悟。
“不過有你在,我就不寂寞了。”莊睿辰順手摸了摸安寧的額頭,“你今晚睡我的房間可以吧?”
安寧在客廳里參觀,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面架子上,那里擺了很多的獎杯軍章,還有一些家人合影。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張照片,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莊睿辰的父母,高大帥氣的穿一身黑色西服的父親,和面容清秀的著一身潔白連衣裙的母親,母親手捧著花束,兩人站在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大門口合照。安寧仔細觀察,發現莊睿辰是集父母之所長,不過他的五官更像他的母親一點。照片的角落還有一行斑駁的鋼筆字,“1989年夏攝于普林斯頓大學”。
“你爸媽去過普林斯頓!我的夢之校!”安寧大為驚嘆。
莊睿辰也過來看:“這是他們結婚當天在學校拍的照片。我爸那時候在普林斯頓念博士學位。”
“天哪!莊睿辰,你從來都沒告訴我,你父親是國之棟梁!”
“額,其實也還好吧......”莊睿辰那樣子有點靦腆,“我和他們不太像吧,他們從小都擔心我能不能考上大學,親戚私下說我是不是抱錯了。”
“怎么可能?你和你父母長得好像啊!而且你也不賴啊,只是稍微缺點耐心。”
“你覺得我更像我爸還是我媽?”莊睿辰問。
“都像,不過你五官臉型像伯母,美人胚子。”安寧回答。
安寧在莊睿辰面前一直有一份優越感。即使他知道莊睿辰除了家境優渥,還有安寧他們這些商賈之家不曾擁有的“顯赫”和“特權”。可是,安寧在他就讀的大學里學習名列前茅,獲獎無數,為他增添了不少自信心。相較之下,莊睿辰在學習上始終不怎么開竅,經常需要安寧“先進幫扶后進”。因此,安寧覺得他們是平等的,甚至在他面前還多了一份驕傲。
但當安寧真正了解了莊睿辰的家世背景,他才知道自己那么點所謂的“優越感”,仿佛空中樓閣,那么虛無縹緲。別人在父輩甚至更早就實現了階層的飛躍,他們甚至從變成細胞前就不是在同一起跑線。
不是莊睿辰配不上葉安寧。葉安寧明白是自己配不上他。
人的心理是復雜而微妙的。懷著優越感的時候,葉安寧對莊睿辰經常是忽略的,隨心所欲地愛理他就理,不愛理也會肆無忌憚地發發小脾氣。可事到如今,安寧在莊睿辰面前也變得畏縮起來。雖然,他還保留著要命的自尊心。
當晚,安寧在莊睿辰的臥室睡下。他剛有了點睡意,就聽到門口發出了巨大的椅子腿刮蹭地面的刺耳噪音。安寧睡前鎖了門,在門口支了張椅子。安寧無奈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房門。明明鬧出那么大動靜,莊睿辰竟然還躡手躡腳地走進屋,非常自然地上了床。他順手摟著安寧露在外面的腰。
“不是說好你睡你爸媽屋嗎?”
“我試過了,可是屋里有點黑,而且空間太大有點冷。”莊睿辰更緊地抱著安寧,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是抱睡的玩具熊,簡直窒息。
“費那么大勁把床都鋪好了。那你干嘛多此一舉?我要睡了!”安寧沒好氣地說。
“小葉子,你一個人睡都不怕嗎?”莊睿辰說。
安寧十分困倦,回答:“不怕,一個人睡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