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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谷地牢森然幽寒,粗大的鐵柵之內,刑架上拷著奄奄一息的男人,血黏在傷痕累累的赤裸軀體上,墨發沾血披散,落在重重靈鏈上。
殷辭絕眉頭深鎖地進到里面,看著跪在法陣中吐血不止的影衛,渾身痙攣血筋劇凸,死死壓抑著發狂的沖動,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一身猩紅,是被靈冰猿爪制成的九節鞭抽出來的,九節鞭第一鞭入肉,第二鞭斷骨,第三鞭折腑。冥九殤背后泡著血洼,胸前的乳首被尖銳剜刮,兩顆突立的朱果炸出血花,如果實熟爛。
錐心之痛,叫冥九殤咬牙吼出混雜著刺激的悲鳴。
“啊啊……!”
混濁無光的墨瞳在發下射出目光,從凌亂的重影中分辨出殷辭絕的身影,直勾勾地盯著,如同看著他的信仰。
熱。
“……尊主……主、人……”
冥九殤雙手鎖著鐵木靈鏈,筋脈猙獰暴現,他竭力抑止住滿腹狂暴的熱流,如溺水之人劇烈喘息,“哈…哈、哈……!”
他的臉龐潮紅滾燙,儼然已動情。
不行……
下腹的慾火欲撐破陽物,雄根怒極挺立,玉囊深紅至紫色,龜頭收縮吐納精元銀絲,而法陣的禁制反噬,抑止情火的玄冰之氣與九殤毒的灼烈毒素,兩者同時擠在狹小濕淫的通道中……幾絲忍耐到極限的瘋狂從眼角泄出……
冥九殤躁戾地幾次甩頭,不,不行。
“尊、尊主……”影衛氣息極其不穩,腦袋刺痛,“屬下……”
對……他是名下屬,殷辭絕是他的主人……他被熱汗濕透,竭力提醒著自己,殷辭絕是主人,而不是……
“念……”
“念兒哥哥……”
熟悉而久遠的稱呼從皮開肉綻的影衛嘴里吐出。
殷辭絕如遭驚雷,僵在原地,下剎那已身化流影,掠到冥九殤面前,目含冷電,殺意森然地掐住膽大包天的影衛的咽喉。
“冥九……你再說一次,孤家就殺了你。”
殷辭絕望向影衛,見他雖臉色痛苦,唇齒不住地突突打顫,眼角卻猝然逼出一線水霧蒙蒙的緋紅,迷茫又脆弱……沾著血絲的唇靡啞吐氣,周身氣息如巖漿般滾燙,熱氣纏身……
“沒用的。”
毒師在他身后冰冷地說。
“說,這是怎么回事?”
殷辭絕沉下臉逼問,五指依然插在冥九殤致命處的皮肉中,稍一用力,便能了結他。
“九殤毒在他體內壓抑了好一段時日,如今終于爆發了。”
“九殤毒乃天下奇毒,世間難尋。要試毒,只有取白皓華體內的毒素。這種毒的毒根會讀取人心,知道中毒者的心悅之人是誰。要是毒傳染給了其他人,那其他人也會看見毒根之前攝取的記憶,毒發時本能地向這位‘心悅之人’求歡。”
“白皓華的心悅之人是您,而冥九殤體內的九殤毒來自白皓華,所以眼下……”煙雨毒師笑意愈發妖艷,愈發殘忍,大有報復之意。
“您大可以把冥九殤當成一個有著白皓華的思慕之心的毒儡。”
殷辭絕瞳孔急收,大為震驚,十指指骨用力得發白,周身殺氣凜冽,心緒難平。毒師此言,其中惡心之處叫人發指,而處心積慮找到這種下作的奇毒的背后主事之人,更該千刀萬剮!
霎時間,一道元嬰刀氣禁不住沖出,瞬間將設在地牢內,可攻可守的森嚴法陣毀掉一半!殷辭絕威壓沉重地開口:“沒有別的辦法給他壓毒了嗎?”
“您看見了。”
毒師首當其沖承受殷辭絕的暴怒,嬌俏的臉龐一陣青白,雙腿打著顫。
殷辭絕目光森然地掃過那一堆藥碗和藥粉、封欲的法陣、沾血寒鞭……冷眸輕瞇,沉沉警告:“毒師,別以為孤等著你解毒,就不會計較你這一手好計算……”
他陰冷一笑,“孤家有的是辦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毒師臉上全無血色,鳳目卻愈發毒辣,咽下翻滾的血氣,嘲諷一笑,“這有什么不好嗎?”
“冥九殤毒發時喚您的名字,至少證明在白皓華慾火難耐,淫蕩不堪的時候,心底深處想的是您,而不是什么別的人……”
“毒發了……”
倏然,一聲苦澀的喟嘆打斷毒師難聽的話,和地牢里的冰冷殺機,外貌正值而立之年的丹師望向殷辭絕,拱手,“尊主,旁的男人無法為他梳理發作的毒性,只有您能平撫這股毒流。”
“若孤不肯?”
丹師帶著悲涼,斷言:“他熬不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