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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映入尤然眼簾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霞紅,那畫面就像是自己的顏料被撒到了天上,甚至稱得整座青鸞殿泛著紅光。尤然這才發覺自己躺在園里的秋千上睡著了。
“真香啊!”尤然望著天空發自肺腑地感嘆,然后聞著香味跑去了正殿,徐傾鸞這女人果然正準備用膳了,見尤然一過來她便屏退了侍女。
尤然輕車熟路地坐下,端起碗來扒了一大口飯問道,“姐,徐傾鸞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呀?”
徐傾鸞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據說是一個臭要飯的道士給取的,那人說我的命格很重,需要拿鸞鳥的命格來壓一壓,。”
“噗呲,聽起來好迷信的樣子……不過,改革開放都幾十年了居然還有人信這個?”
徐傾鸞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我跟你同齡?”
“……”尤然猶豫了會兒問,“那我冒昧地問一下,您今年貴庚?”
徐傾鸞冰山臉假笑了笑,“我一千多歲了,你信嗎?”
縱使做足了心理準備,尤然也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我……信啊。”就算說徐傾鸞是神仙尤然也不覺得驚訝。
“你真可愛。”
你真邪門,尤然心想。徐傾鸞雖然冷冰冰的,但尤然發現她其實就是比較慢熱而已,稍微熟了點之后他越發地覺得這女人其實很會戲弄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原本可能是真的話少,那些戲弄人的話活像是從哪個登徒浪子口中學來的,不符合她的人設和氣質但她學起來又絲毫沒有違和感,想到登徒浪子,不知道為什么尤然腦子里冒出了那時候的馮進。
“那……是真的吧?”
“你覺得是就是……你吃完了替我去一趟宣政殿。”
“我去干嘛?”
“去問李弘晚上還過不過來,我好做準備。”
“哦……做什么準備啊?”話一出口尤然就自己打了自己嘴巴,還特么能是什么準備!
“小屁孩別管那么多。”
“哦。”尤然又想到了什么,小聲地對徐傾鸞說道,“李弘他還有別的妃子嗎?”
徐傾鸞默了默,“妃子沒有,但是后宮有兩個選侍,聽說是做太子的時候太后給塞的侍妾。”
尤然又后悔問這話了,眼見徐傾鸞說完整個人都陰沉了。
尤然趕緊轉移話題,“我感覺李弘看起來好小啊,對了,他多大啊?十六嗎?”
“十五。我發你的資料上不是有嗎?”
“哦……我沒仔細看哈哈……”尤然干笑兩聲,想轉移話題但說話又沒過腦子。
“說實話姐,你會不會有罪惡感。”
“滾!”
“遵命!”尤然將最后一口飯扒到嘴里,將碗筷一放起身便走,“那我去宣政殿了啊!”
從青鸞殿到宣政殿差不多得有一里路,尤然小跑過去就當飯后散步了。然而這時候這一路上看到的不是宮女就是太監,尤然突然反應了過來,徐傾鸞這是在拿他當太監使呢!傳話明明是太監的活!
然而到了宣政殿也沒用,他還是得苦哈哈地等在殿外,因為小皇帝還在議事。
在皇后手底下當差的好處在于,看守宣政殿的太監一見著他便立刻進殿通報了李弘,于是便有了他現在宣政殿角落里旁聽的一幕。
尤然站得都快躲到了柱子后邊,也不知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煞了,那一群官員中始終有一道鋒利的視線從他進殿開始便死死地盯著他,那感覺談不上敵意也不像是在示好,那人就那么冷冷地看著,看得尤然脊背發涼,尤然大著膽子去看,結果一眼就對上了張遠政的目光。
尤然:……
一個文官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講,李弘瞇著雙狹長的眼,神情慵懶表情略帶著點不耐。而底下文臣武將時不時作點頭狀好似那人說的極為有理,唯獨張遠政面無表情地盯著快要把自己藏進柱子里的尤然。
尤然煩的不行卻又怕他怕的要死,他現在只能多想想徐傾鸞才能給自己壯膽子。
終于,尤然忍無可忍之下睜大了眼睛瞪了過去,或許是自己的眼神太過兇殘,那位大將軍總算是收回了視線。尤然立刻挺直了腰板,視線一轉,卻在一眾文臣武將之中看到了一張他死都不可能忘記的臉。
那是一張跟楊大衛有五六分相似的臉,跟楊大衛那種肌肉糙漢不同,男人的身形較為瘦削,一身文官服制文質彬彬地往那兒一站,簡直叫人如沐春風。
“楊大學士對此有何異議?”李弘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底下站著的人卻很清楚上邊坐著的少年清除異己的時候手段有多兇殘。
“微臣以為……”
尤然一驚,這男人不僅長得跟楊大衛很像,而且還都特么的姓楊,這個世界終于給了他一道送分題!
耶耶耶!他終于又找到了他老攻,他終于又見到了他!
等他終于挨到了結束,卻見楊學士跟著三五文官正要離開,尤然正準備跟上去再想辦法搭訕,結果被皇帝叫住了。
此時殿中只剩下了李弘還有張遠政,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張遠政恐怕已經被尤然殺了一千遍。
“林有才,皇后那邊是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