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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明沒吃幾口卻說自己飽了,這也太特么假了。而且這貨不吃飯一直盯著他看是幾個意思?仔細一想,張遠政一直就很奇怪,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只要他的視線里出現了張遠政,張遠政就總是用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他。
尤然學著李弘的樣子懶懶散散地往背后的“龍椅”一倒,吃飽喝足的以后他膽子也跟著也肥了不少,“你為什么每次都這么盯著我?”
張遠政語出驚人, “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將軍夫人。”
尤然驚呆了,“你,為什么你會知道,難道皇上今天早朝時就已經賜婚了?!”
“你我第一次見面之前皇上就已經跟我說過了。”
“……”
“那你當時還撞我!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你對此有何看法???”
“當時是你撞的我吧。”張遠政面色淡然道,“再者皇上好意,我豈能拒絕?”
“可你我都是男人!”尤然氣急敗壞。
徐傾鸞:這可真是大型雙標現場啊。
尤然:……
“我朝并未規定男人不能娶男人,而且,你對宮里那個小太監不也很上心?”
“(`皿)”
不怪尤然氣得跺腳,實在是張遠政全程過于冷靜,冷靜地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他毫不介意自己即將要娶的夫人是個男子也就罷了,他的樣子分明就是根本沒將這是看在眼里。他究竟是非常滿意這門婚事還是根本就對自己的婚事毫無期待呢?尤然覺得他屬于后者,他剛這么想的同時張遠政又再次讓他打臉。
“我很滿意你,你呢?”然而張遠政面無表情地說起這樣的話時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我?我不滿意,我還想哭!
“你,是接受不了嗎?”張遠政那張冷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別的情緒,一瞬而過的幾分緊張和慌亂,但他整理起情緒來也很快,“也對,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太過突然,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也很正常。”
“……”尤然十分佩服張遠政的腦洞,但他明白這時候自己不能再慫下去了,“將軍,不論是將軍為李朝立下的偉大戰功,還是將軍的人品以及將軍英武不凡相貌,小人都是無法同將軍相提并論的,哪怕是跟將軍吃頓飯小人都怕高攀了將軍,所以……還望將軍能夠在皇上面前回絕了這門親事。”
張遠政肅然道,“我并不介意這些。”
“……”他媽的老子介意啊啊啊!!!
尤然心里媽賣批臉上卻笑嘻嘻,“不瞞將軍,我在京城的名聲特別差,若是將來那些污言穢語累及了將軍,我的罪過那可就大了,將軍還是離我遠點為好……”
“此前確實有過一些人在我跟前說過你的事……”
尤然笑著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只不過……那人已經被我割去了舌頭,之后就再也沒人敢跟我提那種事了。”
尤然心下一沉,事情越來越棘手了怎么辦?眼前的男人顯然一副不會輕易罷休的樣子。那句話也側面提醒了尤然對面坐著的男人手段有多狠,不狠皇帝也不會選他當自己的合作伙伴,不狠皇帝也不會如此忌憚他。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呢?”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最重要的是……我眼中的你不是那樣的人。”
“……”尤然一愣,若不是他見過楊衛,這一瞬間他都要以為這個張遠政才是自己的老攻了。在這個世界里,除了徐傾鸞,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林有才。林文鶴也好許氏也好,沒有林有才這個身體他尤然在那對夫妻眼中恐怕什么都不是。張遠政卻覺得那些人口中的林有才都不是他,有那么一瞬間,尤然仿佛被對面的男人看穿了自己重重軀殼包裹下的靈魂。
張遠政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想到了剛才在窗邊看到的畫面。
“你,真的要娶我嗎?”尤然聲音越說越小,他要是強硬一點說不定這婚事就成不了,但他的腦袋估計也保不住,可是他已經有老攻了啊!他老攻還在翰林院等他啊!!
“當然。”張遠政回答的毫不猶豫,他看著眼前身著錦服粉雕玉琢的少年,竟如何都抑制不了心中的憐愛之意。在得知自己要娶一個男人為妻時,他一開始心里確實無法接受,怒發沖冠地走出宣政殿時卻撞上了一個笨手笨腳的侍衛,他當時并沒有在意甚至有意無意地向他釋放殺意,直到以后他無意間看到了副將拿給他的林有才的畫像。
張家世代為將,張遠政的父兄皆戰死沙場,母親因此郁郁寡歡早早地便撒手人寰。他自小跟著父兄在軍中長大,更做好了戰死沙場的覺悟,一個打起戰來不要命似得將領對敵人來說無疑是最恐怖的對手,但對部下來說那是激勵。虎威軍的厲害之處便在于,戰場上的他們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正因如此,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成婚,他沒有辦法給任何女人任何承諾,這樣的想法在遇到小侍衛后逐漸動搖了。從一開始他只是想了解他要娶的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久而久之,每當小侍衛出現在他視線里時他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小侍衛容貌俊美,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時而透鞋些許小聰明,時而透露著迷茫,生氣了會瞪他,害怕的時候活像只可憐兮兮的幼犬,叫他無論如何都想盡快將他收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連往日里他最討厭的早朝都成了他每天最期盼時刻,每當他飲鴆止渴地看向小侍衛時,內心涌現出的奇異的滿足感能瞬間包裹他的全身。
又開始了,尤然心想。總感覺這男人每次盯著他時的心理活動肯定特別長,否則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毫無理由地盯著另一個人看那么久,他難道都不會審美疲勞的嗎?尤然突然間覺得這樣心很累,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該出來,這該死的桃花債!
尤然:啊~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徐傾鸞:找打?
尤然:嗚嗚嗚
徐傾鸞:你個憨批。
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