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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是近在耳邊的槍響以及槍響過后他們身邊那顆樹上猙獰的彈孔。尤然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火堆旁的那一群人已嚇的尖叫的尖叫,逃竄的逃竄。
尤然忍著腳底板猶如火燒般的疼痛起身,拉著陸伯提著箱子便要跑,卻見之前跑了的人正一步步地往回退。
仔細(xì)一看,只見以火堆為中心的十米開外竟圍了一圈的鬼子,從數(shù)量來看起碼來了一個中隊(duì)。
尤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懼,這感覺比第一個世界里被一群老虎獅子圍著還要可怕,畢竟落在老虎獅子手里他頂多是被殺,但日本兵他們之所以被稱為法西斯,被罵做鬼子,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的行徑早已經(jīng)告別的人道主義。
可以說,此時此刻圍著他們的根本不是人,而且一群毫無人性的惡鬼。
當(dāng)鬼子的包圍圈越縮越攏時,已經(jīng)有人開始崩潰大哭起來,隨著一聲槍響,哭聲戛然而止,一個男人應(yīng)聲倒地。
林子里卻多了幾道壓抑的哭聲。
看著又多出來的一具尸體,尤然腿都嚇軟了,他甚至都不敢不去那群魔鬼的臉,驚慌失措之下,他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眼。
那人顯然是那群鬼子里邊的領(lǐng)導(dǎo),一身齊整的軍服,年輕的面孔冰冷得如同一尊只會殺人的機(jī)器,那雙感情空洞的眸子看得尤然心里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當(dāng)包圍圈的半徑只剩下不到兩米的距離時,那位軍官嘴角微動說了些什么,隨后兩名日本兵徑直走向了尤然。
尤然:臥槽!救命!!!!!
滿滿的求生欲使得尤然抱緊了懷里的箱子后退了兩步,陸伯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陸伯……”尤然沒由來地一陣心慌,正想將老人推開,卻聽到噗地一聲,那是刺刀捅破衣服捅進(jìn)皮肉里的聲音。
“陸伯——”
老人甚至都來不及呼痛便順著那刺刀的方向緩緩滑下。
“陸伯!”尤然還未來得及觸到老人倒下的身體便被那兩個日本兵一人擒住了一邊硬生生地拉向了另一邊。
“陸伯!”尤然喊的撕心力竭,他死死地看著倒地后的老人,老人嘴角艱難地扯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尤然剛辨認(rèn)出了少爺這兩個字,眼前便被淚水淹沒得一塌糊涂。
老人倒下的那一刻尤然心如刀絞,恨不能沖上去咬死那個日本兵,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放開我!你們這群小鬼子!你們這群畜生!”為什么,為什么那些對他好的人他總是留不住……
一個日本兵提著刺刀朝尤然走來,尤然雖然依舊罵罵咧咧心里卻已經(jīng)做好了被殺的準(zhǔn)備,那日本兵正要開槍,只見那位少佐抬了抬手制止了。
“你們這群東瀛來的狗東西!你們這群祖宗都不認(rèn)得的傻逼!我□□媽……”尤然瘋狂地挑釁著眼前的鬼子,直到一只套了白手套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少佐的臉這一瞬間湊的極近,并用著還算流利的中文對尤然道,“你是我來中國之后遇見的唯一一個還算合我心意的人,除了說話難聽一點(diǎn)之外……”
這一刻,尤然心底里的惡心直接到了極點(diǎn),“啊呸——你這個人間里的垃圾,垃圾里的敗類,別拿你的爪子碰我,茅坑里的屎都比你干凈!老子合你媽的心意!”
日本少佐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憤怒,他不在說什么卻一把從下屬手中扯過了尤然,掐著尤然的脖子便往后邊幽暗的樹林里拖。
被死死地掐著要害,尤然掙扎未果便暫時放棄了抵抗,嘴里卻依舊斷斷續(xù)續(xù)地罵罵咧咧,他脖子上的手緊了緊,那小日本鬼子似乎一時之間還真沒舍得把他給掐死,以至于他一直能夠口吐芬芳。
尤然罵的越兇心底里就越絕望,當(dāng)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處可逃之時,在被這鬼子少佐按倒在一片灌木叢里時,尤然終于絕望地大哭起來。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殺了我的陸伯你還想上我!你個狗娘養(yǎng)的東西!你不是人!”
尤然一邊哭一邊罵一邊揮動著拳頭,那鬼子冷不防地被他打了一拳,一時之間竟為他爆發(fā)出的戰(zhàn)斗力驚呆了。
正在此時,他們身后傳來一片槍響,那槍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鬼子立刻便顧不上尤然了。
另一撥人顯然人數(shù)眾多,甚至對這片林子的地形非常熟悉,一番激戰(zhàn)之下,鬼子們節(jié)節(jié)敗退,落荒而逃,尤然跑回了原處抱起老人的尸體嚎啕大哭。
“請大家速速隨我們離開。此地不宜久留,小鬼子們可能還會回來!”說話的女人面容清秀剪著一頭干脆利落的短發(fā),一身灰藍(lán)色的打著補(bǔ)丁的樸素軍裝,持著一把□□。
群眾:“游擊隊(duì)來救我們啦!”
“我們是□□八路軍。”女人微笑著解釋。或許是尤然哭的太過大聲,她的目光很快便移了過去。
“小兄弟,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女人拍了拍尤然的肩膀道,“我們必須得走了,否則……”
“可,可是……我的腳好像廢了……”尤然哭得一抽一抽,整個人情緒已經(jīng)徹底崩潰,理智讓他跟著這人□□走,但他的身體機(jī)能統(tǒng)統(tǒng)都不聽使喚了,就連之前跑爛了的腳底板此時此刻也在火辣辣的疼著。
女人頭一次見一個男人哭成這樣,還是一個看著白白凈凈十分好看的男人,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嘖……”
她身后響起一道短促而又極不耐煩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相貌英俊的男人,那人的聲音將她瞬間拉回現(xiàn)實(shí),“張,張團(tuán)長……”沒錯,她一直喜歡的是張團(tuán)長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才對。
尤然哭的過分的忘我,完全忽略了背后的危險,他的胳膊一痛,被人一扯,下一秒他整個視線倒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