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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第二天早飯都沒來的及吃便被獄警帶去了監獄門口集合,監獄的大門外停了幾輛專門用來押送犯人的警車,。
尤然站在原地把其他三十幾個人來來回回數了兩三遍,都還是沒看到他的人,大塊頭跟張遠都在,但獨獨沒看到陸雋。
尤然心下一沉,隨即一把揪住了張遠:“陸雋呢?他怎么沒來?”
“額……其實我們老大從來不參加這種勞動的。”張遠磨磨唧唧地道。
“為什么?”某個不妙的想法冒出頭來。
“我們哪里知道他啊,印象當中,我就沒見咱們老大干過活。”
尤然臉色少見地一黑,“他現在積分多少?”
“零分……”
“……”尤然算是終于懂了,可怕的不是陸雋不干活,其實只要他想,那些積分什么的到手拈來,真正可怕是他不想干活,不干跟不想的差別可就大了。不想干就是根本沒有做任何事情的欲望了,或者換句話說,陸雋已經徹底自暴自棄了。
他壓根就沒想要去賺那些積分,他壓根就沒想過減刑出獄!
獄警正準備督促他們上車,尤然卻突然暼到監獄牢房那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朝他擺了擺手以示告別。尤然想都沒想便沖了過去,他這一動作惹得獄警們如臨大敵一般地掏出了甩棍。
遠遠地看見那抹清瘦的身影朝自己跑來,陸雋的心臟如遭重擊。與此同時,那人離他越來越近最后重重地撲到了他的懷里。
“你……”
無奈的是,那幾個獄警也追了上來。
“你為什么不去!為什么!”尤然不滿地捶著他的胸口控訴道。
“因為我有其他的事。”
“你騙人,他們已經告訴我了,你從來不做事情也不賺積分!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出獄。”
陸雋呆呆地看著尤然,良久后突然自嘲道,“我不配出去。”
“我不管,你配,你比誰都配!”
陸雋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乖,不鬧了,快跟警察叔叔們上車,你跟我不一樣,你是好孩子。”
“我不,那不是去幼兒園的車我不去!”
“……”
“我不管,你不去我就不去!你不出獄我也不出獄,就算我刑滿釋放了我也要再次想辦法進來,我不管!”尤然開始啟動死纏爛打不依不饒。
陸雋看著尤然一副不依不饒無理取鬧的樣子,又看向那邊面露不耐之色的幾個獄警,最終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他躬下身一把將尤然抗在了肩上,動作干凈利落,扛起人來就走,等尤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抗了。
車上,大塊頭看向尤然的眼神頭一次充滿了的肯定。他們當初不知道勸了老大多少次,就沒一次是成功的,結果這小子一鬧他們老大就妥協了,想到這里再聯系到白果那小子剛才的所作所為,大塊頭感覺自己封閉的大腦似乎終于開竅了,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知識在頃刻之間涌入大腦。
陸雋瞇著眼假寐,感受著身上有一只細長靈活的小手在侵犯著他身上衣服的所有口袋,直到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辣條這才美滋滋地離開了。
車上的犯人一人一根,就連兩個獄警都分到了,尤然心里還算有自知之明的,密閉的空間里辣條的氣味會顯得非常重,他要是吃獨食會被視奸死的。
陸雋靜靜地等著,果然等到了遞到他嘴邊的辣條,每個人都有,但尤然卻只會喂他,想到這里陸雋的嘴角悄悄塌陷了一角。他乖乖地將到了嘴邊的辣條一口吃進了嘴里,但口中多出來的溫潤觸感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陸雋急忙將尤然的一截食指吐出,看著尤然一副奸計得逞的小模樣突然間有點抑制不住自己咂舌的欲望,那截指尖比他吃過的所有的糖都要甜,他也不得不承認,剛剛他差一點就不想吐出來了,他想將這人揉碎了吞進肚里,那一下子翻涌而出的占有欲幾乎逼得他差點揉碎自己的理智。
陸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尤然心里沒來由的慌了。眼前那雙陰鷙的眸子里盡是洶涌的占有欲,在某一個瞬間尤然覺得陸雋這幅樣子像極了他以前遇到過的某個人,可他現在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是誰。不僅僅是陸雋,或許還有玄虎,楊大衛,張遠征張大炮,他們無形之中都有些像那個男人,徐傾鸞說他們是同一個人的靈魂碎片,那他們是誰?或者說他是誰?會是誰呢?
他越是深想腦子就突然間抽痛起來,尤然這下終于相信徐傾鸞說他腦子出了毛病這話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人身攻擊了。
他腦子果然出了問題,不是失憶,而是健忘啊!一想事情就腦仁疼。尤然索性也不想了,記不起的事情說不定哪天會突然記起,硬想好像也沒用。
他回過神來,默默地吃著手里的辣條,再也沒敢喂他陸雋一根了,只是陸雋的眼神時不時朝他這邊暼來,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好像是尤然的錯覺。
一包辣條搞定了,看著自己油乎乎的手指,尤然沒有片刻猶豫地直接舔了起來。
陸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里一陣復雜。這家伙分明還是個孩子,可自己卻對一個孩子起了那種心思……
心里雖然那么想,可陸雋的眼神卻一直沒有移開。尤然的手和嘴就像是快磁鐵,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目光。他不想細看卻又忍不住細看,那粉嫩小巧的唇在細長白皙的手上吸來吸去,時不時冒出一點粉尖搜刮著附著在那手指尖尖上的辣椒油,盡管沾染了辣椒油,陸雋卻知道,那瑩潤粉嫩的指尖味道是甜的,這個人笑容也是甜的,這個人渾身上下沒有哪出不是甜的,他要完了……
尤然舔完了便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帶紙,這次他遲疑了一瞬,然后裝作毫不在意地準備將手往往身上摸,結果手還未觸到自己的衣服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捏住了他的腕子,一股力道扯著他的手往那人面前伸。
陸雋另一只手不知從哪個口袋掏出了一塊淺綠色的帕子,然后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尤然的每一根手指,連指甲縫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