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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顏雨——”
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一截被暴力掐斷的粉筆在空間劃出一道拋物線,它的斷裂處凹凸不平卻能準確無誤地沖撞在尤然的腦門上。
安靜的課堂里“嗷”地一聲,一直處于酣睡狀態的尤然總算是醒了。
“任顏雨,還不快上來解一下這道題!”講臺上的男人語氣說不上有多憤怒,從他額角暴起的青筋來看,這恐怕還是他苦苦壓制過的狀況。
班上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多了起來,誰都知道任顏雨成績在班上一直是數一數二的,不過是倒數罷了,他們敬愛的數學老師不過是想多找個理由讓他罰站罷了。
尤然忍著腦子里強烈的不適感磨磨蹭蹭地上了講臺,黑板上是一道解析幾何題,不怎么難到是過程復雜。
尤然壓下剛轉到這個世界的不適,看著黑板上的題陷入沉思,他當出是藝考出身,但他當年文化課的成績還算不錯,尤其是數學,公式一浮現在腦海,他便認真地開始解題。
幾分鐘后,當他將手中的粉筆準確無誤地拋進臺上的粉筆盒里時,側過身的動作正好看到數學老師那張詫異的臉。
“你你你……你都沒聽課,你怎么會……”
“……”尤然虛弱地扯了扯嘴皮子,“以前做過。”
老師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本他還以為是班里的差生突然開了竅,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絲毫沒有懷疑這貨是不是抄的,畢竟這道幾何題的復雜程度,就算是丟到比他們大一個年級的高考生里也能難倒一大片,又何況是他們班,估計在他們班能算出來的除了班長也沒幾個,而他們班長那兒似乎還在埋頭苦算。
“下去吧。”數學老師一臉遺憾地看著尤然。
尤然如釋負重地松了口氣,走下講臺時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道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中,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氣質干凈的大男孩,眉眼好看得都能入畫,審視他的眼神卻說不出的冰涼。看著他,尤然仿佛看到的另一個時空中的某個眉眼如畫卻總是獨來獨往沉默寡言的男孩。尤然心中猛地一悸,錯身而過時,尤然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趴著。
會是他嗎……
數學老師表示:……我giao,這貨怎么又特么睡上了!
與此同時,一大堆信息翻涌而來。這具身體的主人任顏雨是任氏集團總裁任天涼收養的義子,今年高二,但從嚴格意義上開說,他不是任天涼的義子而是侄子。
一直以來任氏集團雖是個家族產業,但他們所涉及的領域十分龐大,甚至曾一度壟斷著b市的各個產業,然而樹大招風,一次內部人員的商業泄密導致了任氏瀕臨破產的危機,這種要死不死的狀態一直到五年前任天涼的上位,他以雷霆般的手段以及各項鐵血政策肅清了任氏內部的混亂,并在一年內將集團重新帶入正軌,直至今天,任氏竟隱隱有超過當年之勢。
而任天涼是個十足十的怪人,二十八歲正值壯年他卻不愿意娶妻也不愿意生子,被那些即是股東也是親戚高層逼的急了干脆就“搶”了他們的兒子當做自己的繼承人來養,尤然就是那個天選之子……之一。既然是選繼承人,任天涼就不可能只選一個,他把眾親戚中唯二的兩個長的還算不錯的孩子挑出來帶回了家,一個是七歲的任顏雨,另一個是稍大一點的任顏卿。要說為什么任天涼要挑長的好的,尤然的看法是,如果不好看他肯定就沒耐心教,非畢竟人們對丑的東西總是不會有太多耐性。至于任顏雨兄弟倆他們父母的態度,他們表示自己的兒子有可能當上集團繼承人,別說是一個兒子,他們生再多也愿意給任天涼送過去。得到了繼承權等于得到了任天涼手里所有的股份,但凡是有兒子的股東誰不眼紅?
瞅了眼副任務,尤然心道:果然……
徐傾鸞的聲音適時地響起:這次世界的攻略任務跟副任務的難度跟以前的世界比起來是一個質的飛躍,攻略目標的同時你必須想辦法得到任天涼的認可,讓他選你做繼承人。
尤然在看到資料的同時就已經完全心灰意冷了,資料上顯示,任顏雨空有一副好皮囊實際上卻是個膿包,成績差的要死喝酒泡吧到是第一,總之一句話,干啥啥不行搗亂第一名。被接過來時年紀小到還好,以上高中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兩年不到的時間里任天涼早就厭惡他到了極點……
繼承權啥的,尤然簡直想都不敢想。
徐傾鸞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安慰的話語來,最后只得道:節哀?
尤然:……
徐傾鸞:順便提醒你一句,從這個世界開始,我感覺不到那個人靈魂碎片的波動了。
尤然:什么鬼?!
徐傾鸞:世界等級越高意思就越強,這一次的世界意識隱藏了他的波動,也就是說,它已經察覺到了我們這些外來人的存在,并試圖搗亂我們的計劃,所以接下來所有出現在你身邊的男人中會摻雜著世界意識拋給我們的□□,所以你務必要認真地去排查。
尤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能阻止我攻略我的前桌!
徐傾鸞:你確定是他了?
尤然:攻略了任顏卿,他就不會跟我搶股份了哈哈,畢竟他成績那么好,而且深得任天涼賞識,他得到繼承權的幾率比我可多得多。
徐傾鸞:按你這個神邏輯,你不去直接去攻略任天涼,成功了之后你要什么還怕他不給你?
尤然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還是不要了吧,他那樣的我消受不起。
徐傾鸞:第一次見人把慫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尤然:……
尤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怕任天涼,估計是原身對這位“爸爸”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僅僅是想到他那張臉任顏雨就會好一陣地寒顫,平日里任天涼僅僅是一個冰涼的眼神就能讓任顏雨再也不敢造次,哪怕他在外邊再怎么鬧騰回了家還是得低頭做人,可見他有多怕他這位“爸爸”。
看了眼前桌的任顏卿,尤然頓時感覺好對付多了。下課鈴一響,尤然起身便繞到了任顏卿同桌的男生位置旁,大手一揮,男生桌上多了幾張紅色的毛爺爺。
“咱兩換個位置,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