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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沉默之后,尤然感覺自己舌頭都大了,“你……你是……任顏雨?!”
曲靖終于放開了尤然,兩人從地上爬起,曲靖看也不看尤然便道:“本以為換了具身體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了,誰知……”曲靖的下頜線一緊,明顯是咬了咬牙,“半路殺出了你這個程咬金!”
“……”尤然嘴角一抽。
“你究竟是人是鬼,你占著我的身體想干什么!”
“我可以不回答嗎?”尤然偏頭問,嘴皮子一動扯得傷口生疼,歪頭的那一刻瞬間呲牙咧嘴。
曲靖靜靜地看了尤然一會兒,心想著,那畢竟是他自己的臉,他不該下手這么重,但同時他也很厭惡自己原來的身體,不夠強壯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也就算了,偏偏還長的一臉的女氣。
“你得答應我,離我的人遠點。”曲靖始終冷著一張臉。
“不,不可能,你休想!他是我的男人!我才不可能讓給你!”即使被打的鼻青臉腫,尤然依然嘴硬的很。
眼看著曲靖忍無可忍,拳頭又要落下,尤然認命地閉上了眼,他今天就是被打死就是從教學樓跳下去也不可能把任顏卿讓給任顏雨!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卻轉而轉來悶哼聲,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尤然睜開眼便看到他那情緒反復無常的“爸爸”如發怒的猛獸一般將曲靖一拳揍倒在地。
“爸爸——”尤然不怕死地沖上去將正準備補上幾拳的任天涼拉了開來。
地上的曲靖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回過神看到被拉開了的任天涼時整個人嚇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男人捧著尤然鼻青臉腫的臉,眼中滿是疼惜。
尤然被這么關懷憐愛的眼神注視著,心里莫名的有些泛酸,被男人按著脖頸摟進懷里輕柔地安撫時眼淚差點就要下來了,耳邊聲音沉沉。
“對不起,我來晚了,然然……”
尤然揪緊了他的一片衣角,抬眼間,再多的不可置信都擋不住決堤的眼淚。
“你,你是……”尤然卡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可人任天涼卻懂他的意思。
他低垂下頭,兩人額間抵著額間,“我是。”
尤然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鼻涕眼淚擋都擋不住,“嗚……怎么會這樣,你為什么會有記憶。”明明你只是個靈魂碎片啊……而且我怎么那么傻,居然一直以為任顏卿才是他。
看著鼻青臉腫的尤然哭成了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任天涼那顆冰封一般的心疼得揪緊。“乖不哭,我們回家。”
“嗚……”這一刻,尤然是真的有些想家了,事實上,是尤然要帶他回家才對。
尤然:啊——姐——我老攻這次居然記起我了!他居然記得我的名字!!!!!
徐傾鸞:這塊碎片比較特殊,他帶有那個男人很大一部分記憶。
尤然:那前面的世界他會不會記得?嗯?
徐傾鸞:不會,每塊碎片都是獨立于這三千世界中的,只有等他們融為一體,他所有的記憶才會合在一起。
尤然覺得有些可惜。
臨走前,任天涼冷冷地瞪了曲靖一眼,那打從心底里的恐懼使得曲靖壓根都不敢動彈,他無法想象,任天涼對著自己的臉竟然可以那么溫柔,真是見鬼了。
回了家,下車時任天涼毫不避諱地直接將尤然抱起,一路上惹來無數注視。
任天涼將尤然帶回了自己房間,給尤然洗臉上藥時,過程溫柔的不可思議,如同對待一件名貴的瓷器一般輕撫這尤然的臉。
尤然吸了吸鼻子坐在任天涼床上,手中扯著的是一片皺巴巴的衣角,左搖右晃之下,直把任天涼的心軟的一塌糊涂。
“你,你叫什么名字。”尤然問的是他現實中的名字,他實在是太好奇男人的身份了,明明好像觸手可及卻又總讓他身處云里霧里。
任天涼并不回答,“你猜。”
“我不猜,我就要你告訴我!”尤然松開他衣角仰頭倒在了床上,好一陣子地撒潑打滾。
任天涼眼底里閃爍著驚人的占有欲,卻又在一瞬間恢復如常,他平靜片刻道,“你知道的,只是你忘了。”
尤然立馬不服氣地看著他,“我忘了什么?你倒是告訴我啊!你什么都不說我怎么知道呢?”
任天涼的臉突然湊進,滾燙的氣息噴撒在尤然耳邊,惹得他耳際一陣陣地酥麻。
“我愛你。”
與此同時,尤然腦中的聲音道:主線任務完成。
尤然不敢置信地看著任天涼近在咫尺的俊顏,他今天一口氣經歷了太多神奇的事情,以至于現在他有點麻木,有點遲緩,還有很多點的震驚。
“你……我……”臥槽!
天底下簡直沒有“臥槽”兩字不能代表的心情。
尤然此時此刻有點喊不出來他只能在心里喊,他在男人面前的時候是有些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震驚過后,看著男人寵溺而溫柔的臉,尤然乘勝追擊道:“那我想要你的繼承權,你給不給。”
“為什么不給?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