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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一直沒睡,聽到車子的引擎聲時他還在想著這斷掉了的腳銬該怎么辦,直到男人上樓的聲音傳來,尤然的慌亂已經藏不住了。下午他就一直聯系不上徐傾鸞,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早知道他就不讓徐傾鸞給他打開腳銬了!
任天涼開鎖進了門,不知道為什么,尤然直覺男人心情不好。
任天涼周身的陰郁仿佛藏都藏不住,隔得老遠尤然都生出來了拔腿就跑的欲望。
“你,你回來了……”尤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男人不說話,只站在門口盯著他,尤然被盯得渾身雞皮疙瘩,這一刻他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那個……”尤然打算自己解釋,“這個腳銬質量好像不太行,我今天隨便走幾步它就……斷了……”
尤然似是害怕地看著任天涼,可是任天涼仍然沒有說話。
此時老管家似乎引著什么人上了樓,人到了門口時尤然赫然驚住了。
徐傾鸞一身價值不菲得西裝,妝容精致,似是從某個舞會跑出來的王子,高貴的不像話。他看到尤然時挑眉,“聽說你找我有事?”
他的語氣似乎又恢復到了那天那個同蠻不講理的無腦男粉周旋的疏離調調,尤然瞬間明白過來,他是任天涼叫過來的,從那個所謂的飯局里,怪不得他怎么聯系不上徐傾鸞,事業鸞表示他也很無奈。
只不過眼下這情況怎么看怎么不對,任天涼完全不像是找徐傾鸞來敘舊的樣子,他那樣子像是要尋仇……
果不其然,老管家退下的同時又上來了四五個五大三粗的保鏢,他們站成一排時江徐傾鸞的退路擋了個死。
尤然右眼皮狂跳,他正要張口說點什么,只見忍天涼從門口的置物架旁扯下來了什么,然后隨手一拋拋在了尤然身前。
尤然下意識低頭一看,那是一個針孔攝像頭,他先是不解,然后似乎懵地想起了什么,一臉驚慌地望著任天涼。
任天涼不再看尤然一眼,轉身陰鷙地盯著 徐傾鸞,“聽說有人要殺我?”
尤然心臟狂跳,徐傾鸞安撫地看他一眼,對任天涼道: “我跟他開玩笑的,任總怎么就當真了呢?”
任天涼的引線似乎被點著了,他一把揪住了徐傾鸞的衣領將毫無防備的徐傾鸞狠狠地貫在地上。
尤然立刻坐不住了,他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擋住了還欲再動手的任天涼。
任天涼寒聲道:“讓開!”
尤然被任天涼的眼神嚇到了,卻仍然沒有挪動腳步。男人身后的保鏢正欲動手卻被男人的眼神勸退。
尤然急道:“爸爸,你誤會了,我們沒有真的想殺你。”
“他說他來代替你動手的時候,你沉默了。”男人面色陰郁,額角那暴起的青筋是他努力抑制的暴戾,如果他抑制不住,那后果將會是尤然無法承受的。
“不是的,我那不是在猶豫,當時我已經拒絕他了。”尤然急得跳腳,他如今怎么解釋都不對勁,因為事實就是他當時確實沉默了,?
任天涼不但不信反而殘忍一笑,“那你就殺了他,只要你能為我殺了他,我就相信你。”
尤然怔愣片刻果斷道:“不可能。”
“所以,為了他來殺我就是可能的不是嗎?”任天涼的忍耐到了極限。
“不是!”尤然有那么一瞬間的歇斯底里,“不是啊……”
徐傾鸞似是艱難地站起了身,他摸了把嘴角,看到血后沒忍住爆了粗口,此時此刻他突然恨這個世界忘了換成女人的身份,這樣任天涼動手打人的時候沒準還能看在他是個女人的份上下手輕點。
當子彈穿過胸膛的那一刻他又想,像任天涼這種狠人估計女的他也會打的。
“不要——”這是尤然被推倒在地時聽到的最后的聲音,槍響之后,看著徐傾鸞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下,槍聲猶如在他耳邊轟鳴,一陣耳鳴之后尤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失聲。
不知過了多久,看著徐傾鸞再也沒有了聲息的尸體,尤然終于聽到了聲音,那是一陣絲毫沒有間斷的崩潰的喊聲,直到嗓子撕裂般的疼痛襲來,尤然才后知后覺。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直到哭喊慢慢變成了細微的嗚咽,他耳邊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溫柔又深情。“然然,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尤然廢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掙脫開了他,隨之從胃里升騰出的惡心使得他干嘔不止。
任天涼的臉色變了又變,卻總算沒再說什么。
尤然緩過來便瞪著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兇狠,“你給我滾!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