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假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南陳北到朝陽殿時云瀚海正斜倚在窗前前,他手里拿著那日尤然戴得穿珠流蘇釵子,目光沒有焦距地看向窗外。
窗外廊下的池塘里白蓮正開地肆意。
陳南心中莫名地覺得緊張,王爺被那幾個鐵騎剛送回時得模樣實在可怕,此刻他安安靜靜地樣子反而讓人很不安。
他正要開口匯報便聽云瀚海問道,“人找到了嗎?”云瀚海維持著那個姿勢沒動,目光停留在那一池蓮花上。
“王爺,我們翻遍了崖底,除了馬車的殘骸和一具尸體,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可以確定的是……”陳南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皇上,當時應該沒在那輛馬車里。”
云瀚海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波動,“附近的山搜過了嗎?”
“搜過了,一無所獲,這幾天接連下了幾場雨,沒有辦法追蹤。”
云瀚海這才看過來,他的眼神異常冰冷,“附近的村落,州府統統給本王挨家挨戶地搜,搜不到就發通緝令,本王要活著的皇上,活著的!他若是再有任何差池,你們兩的腦袋也不用留了。”
“遵命!”兩人想到了吳遠,脖子一涼。
尤然跟著許諸和花婕妤從山里出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后了,三個人餓得前胸貼后背,看到前邊的村落眼睛都泛著綠光。
村口有個賣陽春面的鋪子,三個人往桌上一坐,頓時覺得自己能吃十碗。
尤然根本沒什么胃口,吃了一碗便停了筷子,再去看吃得吭哧吭哧毫無形象的花婕妤,頓時有點汗顏,尤然微微嘆了口氣,不由地想起那一舉一動仿佛骨子里就透著優雅和仙氣的徐傾鸞。
現在想想他們兩個是實慘,徐傾鸞至今都沒有露面,估計是還沒痊愈,他那頭還沒好這邊自己卻又倒了,但這事說起來還真有些奇怪……
“皇上啊,有件事說起來真是古怪啊,你這么重的傷跟著我們在林子里東躲西藏,傷勢不但沒有加重反而好得更快了,這也太神奇了吧?”花婕妤在吃面的空擋里好奇地看著尤然。
尤然又想到了徐傾鸞。
尤然笑了笑,“多虧許大哥背了我一段,否則我也不會恢復得這么快。”
許諸道:“這是微臣分內之事。”
“說來也是神奇,之前拔箭那個陣仗你都沒事,在林子里蹦來蹦去你也絲毫都不受影響,你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
“我是真心佩服你!”
尤然沒感受到她在夸自己,也不知花婕妤這天生自帶嘲諷的語氣會不會得罪很多人。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許諸道:“雷山,我的部下駐扎在那里。”
“你的部下還有多少人?”
“不到兩千,他們都曾是禁軍。”
尤然沒再說話,兩千人對上十萬人猶如蚍蜉撼樹,他若還想當搶回自己的皇位那就只能去夢里試試了。
“等……公子的傷勢愈合我們再趕路吧。”許諸比花婕妤要謹慎,知道外邊人多眼雜便沒有胡亂稱呼。
他們吃飽了便去了村里找住處,村里人見他們是外來人根本不肯跟他們多說,更別提留宿了。三個人沒了法子,在村里繞來繞去最后找了座荒廢的破廟。
許諸若是在朝堂上絕對又是一個實干派,他將硬是忙前忙后地將破廟收拾了個干凈,并且找來干凈的稻草給他兩人鋪了張床。
花婕妤從外邊回來,手里抱了只胖乎乎的小奶狗,小奶狗肉乎乎白絨絨的,黑亮的小眼珠子圓溜溜地看著尤然。
“哪兒來的小狗?”許諸神色嚴肅,看她時的眼神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花婕妤粲然一笑,“我買的呀!”
“我們是在逃亡,不是游玩!人都顧不上了怎么還顧得了狗?況且你身上不是沒錢了嗎?”
“哼!反正見它可愛我就買了,想買就買了難道還要挑時候嗎?”
“你……”許諸頓時氣節。
“我這不是見皇上一直病懨懨的,所以想給皇上找點樂子嘛,”花婕妤轉而將小奶狗塞到了尤然懷里,“來皇上,這只小狗以后就送您啦!”
尤然覺得自己之前一直低看了這個女人,其實人家情商高著呢,許諸不準她買狗,她便退而求其次將狗轉贈給尤然,任憑許諸再怎么不樂意也不會再對自己的頂頭上司說不。
尤然伸手去逗小奶狗,誰知那小奶狗張口便咬住了尤然的手指,嚇得他差點把狗給扔出去,淡定下來才發現,這小奶狗還沒長牙呢,咬著他的力道松松的反而更像是舔。
它可能想吃奶了,尤然想。
但是他沒有奶啊!
這小奶狗小小的一只臥在尤然的手臂上,身子還沒有兩只巴掌大,堪堪一捧。
“這個……得喝奶吧?”
“皇上,要不我去村里問問有沒有小孩喝的山羊奶?”許諸這態度轉變之快令尤然和花婕妤愕然。
尤然笑了笑,“好。”
許諸一走,花婕妤似是松了口氣,“皇上,你總算是笑了。”
尤然臉色僵了僵,反問道:“很明顯嗎?”
“很明顯啊皇上,你知不知道你根本藏不住自己的表情啊!”
“我的表情……”尤然似是在問自己,花婕妤立刻道。
“這幾天里,你的表情活像是那些喪了偶的男人。”
尤然再次被逗笑了,這根本沒法比,他那么心愛的人反過來要殺他,那簡直比喪偶還讓人難受。
“你該不會……愛上了那個混蛋攝政王了吧?”
聽到愛這個字眼,尤然的心臟一陣刺痛,,他在那天的雨夜里流干了淚,淚水混雜著雨水流到口腔中是苦澀的,然而事到如今,他最痛恨自己的一點便是,他竟然還沒有死心。
他沒死心,以至于他聽到混蛋這個字眼甚至還想反駁她,他的男人不是混蛋,不管在哪里他都是這世上對他最好最溫柔的人,只是在這個世界里,他沒有之前那么愛他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