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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少澤小小地吃了一驚,問道:“那華凝和林中晟沒事吧?”他記得當時他們是往另一個方向跑的,除非還有漏網的鬼面蟲跟著他們去了,不然應該不會有危險。
房尊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他們沒事,我和宗主找到你的時候,他們正陪在你身邊。”
靠,兩個大傻子居然跟來了!
阮少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動,最終只能悶聲“哦”了一句:“沒事就好。”
房尊見他露出疲態,又安撫了他幾句,便哄著他睡覺了。
阮少澤仗著自己受傷,試圖磨著房尊陪他一起睡,可誰知他才剛說了沒兩句,房尊就一口答應,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的。
有了房尊睡在邊上,阮少澤格外安心,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反倒是房尊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稚氣未消的睡顏,心中不由陣陣刺痛——這樣的噩耗,究竟該以什么樣的方式來告訴他可憐的小徒弟呢?
阮少澤這一覺睡得很沉。
雖然中間轉醒過幾次,可每一次都在一種很舒適的力量包裹下很快睡去,阮少澤猜測是房尊在替他療傷,因為每一次醒來,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痛苦在減輕。
就這么昏昏沉沉地度過了不知幾日,終于有一天,阮少澤在一陣熟悉的鳥鳴聲中醒來。
阮少澤想,他應該是回到劍宗了,因為這種鳥叫是無嵐峰上特有的,他從小到大聽了十多年,肯聽不會認錯,是一種通體火焰色的巴掌鳥的鳴叫聲,它們最喜歡在清晨鳴唱,和大公雞的功能差不多,但叫聲遠比公雞要好聽。
房尊大概是不在房間里,周圍安靜得可怕。
阮少澤眼皮抖了抖,睜開雙眼,卻發現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
難道今天也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可是他剛才明明聽到了公雞鳥的叫聲,難道才幾天不見,它們的作息也發生變化了?
阮少澤忍不住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顫顫巍巍地下了床。
這個房間里充滿了清爽的味道,應當是房尊的臥室,既然是他的臥室,那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應該有一個燭臺。阮少澤憑借著記憶,抹黑前行,果然讓他摸到了桌子,以及放在上面的燭臺。
正當他打算用靈力點亮燭火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悄悄推開了。
阮少澤猜測,來人應該不是房尊,因為房尊沒必要進自己的房間還鬼鬼祟祟的。能來到這里卻又膽小得不敢光明正大的人,據他所知只有一個。
“華凝?”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剛探進一個腦袋的華凝沒想到阮少澤居然就站在外廳,嚇得她貓著的腰一下子挺直了,頭頂撞上了同樣探進腦袋的林中晟的下巴,害得他差點沒咬到舌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阮少澤沒想到除了華凝還有人在,一時有些愣神。
華凝便趁著這個時候拉著林中晟溜了進來,跑到阮少澤對面,將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才松了口氣道:“嚇死我了,你都被師叔藏了快一旬了,我們還以為你傷重得快不行了,擔心得要死,沒想到你居然已經能下地了。”
林中晟也道:“沒事了就好,你什么時候醒的,怎么傷好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我前面不多久才醒的,原來竟睡了這么久嗎?”阮少澤頓了頓,又有些茫然地朝林中晟的方向掃了一眼,“原來是你啊。”
林中晟皺了皺眉,覺得阮少澤的后半句話有些怪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