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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徹底發了瘋,他奪過那些人手里染血的棍棒,然后毫不留情的還到他們身上,長街里忽然傳來了驚悚的慘叫聲,緊接著一聲槍響劃破深夜的寂靜,流浪貓瑟縮的抖了一下,片刻后,街尾傳來了警鳴聲。
男人手上終于沾滿了血,那個帶頭的人被他用槍射中了面門,幫兇落荒而逃,M16靜靜落于地上,槍口還在冒煙。
他抱起地上躺著的人,他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浸過血水的破布偶,冰涼又安靜。
靳衡猛地睜開了眼,入目是窗縫里露出一角的月亮,他身處溫暖的被窩,與懷中人心口相貼的位置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綿長的呼吸間伴著清淡的薄荷香,交相抵著的手心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是夢啊。
他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臉上不知何時爬上去的淚水,借著月光細細端詳著與他相偎而眠的愛人。
陸奕卿睡得很香,黑長的睫毛安靜的棲息在碎發下,像一只降落的黑蝶,靳衡猜他應該是做了個好夢,不知道這個夢里有沒有自己。
他就那樣盯著愛人看了許久,現在才是凌晨2點,卻已經沒有多少睡意了,他怕閉上眼又會回到那個可怕的夢境里。
那是夢,又不是夢。
它真真實實發生過,13年過去了,依然深深烙在靳衡的記憶里,每每午夜夢回,都要再經歷一遍錐心刺骨的劇痛。
早上醒過來時,身邊已經空了,他懵了一會兒,惴惴地跑下樓,聽到廚房里傳來熟悉的響動才安下心來。
陸奕卿正忙著烤面包,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了,雪松的香味強勢的驅逐了面包機里散發的焦香。
脖子后的腺體被人用沒修理的胡渣挑弄著,陸奕卿快站不住了,只能用雙手撐著流理臺,對身后使壞的男人道:“別鬧了,一會兒小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