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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衡花了一番功夫才把母親安撫好,他從桌上拿了一朵枯萎的玫瑰花遞給母親把玩,然后將母親吃到一半便吃不下去的面包用塑料袋小心的包好,這個過程他沒有看陸奕卿一眼,也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他走至只能容下兩個人的小廚房,準備做今天的午飯。
陸奕卿看到地板上還有碎碗的瓷片,便知道剛才在門外聽到的聲音來自哪里。
他找到屋里的掃把,想把那一些碎片收拾起來,靳衡卻冷著臉讓他別管閑事。
陸奕卿愣了楞,繼續(xù)往廚房走,就好像沒聽到這句話一樣,他剛把碎片收拾好,靳衡手上正在切的黃瓜又不知道怎么的直接溜到了地上,沾了灰,都臟掉了。
靳衡握著一把菜刀,砧板上還有幾塊切得大小不一薄厚不均的黃瓜塊,他手邊是打壞的雞蛋,放在煤氣上熱的鍋已經開始冒煙,但他沒有往里面放油。
兩個星期前,他還是個什么都不用做的大少爺,而現在,他卻需要自己管顧三餐。
陸奕卿上前先把煤氣關了,然后把地上的那根黃瓜撿了起來,拿水沖干凈了,又從靳衡手里將菜刀拿了過來,靳衡這回沒跟他搶,這畢竟是把刀,他不想把陸奕卿弄傷。
他的目光黏在陸奕卿靈活動作的雙手上,他右手的手背被門夾出了一片淤青,卻并不妨礙他給黃瓜削皮。
他是醫(yī)生,雙手自然很巧。
“你去外面等著,我來做飯。”陸奕卿把黃瓜切好,又細致的把蛋液里的雞蛋殼挑了出來,用筷子攪拌了幾下倒進滾了油的鍋里。
“我昨天才知道靳家出事,找了很久才找到你。”陸奕卿說:“你不能不問清楚原因就把我拒之門外。”
“你生日那天,我被我哥強行帶走了,家里因為我被標記的事情很生氣,把我關了兩周,我的手機被沒收了,所以聯系不上你。”
“我欠你一個生日,阿衡。我媽說一個人的生日有很多次,不差這一回,但我不這么認為,我會給你補上,我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你可以對我提任何要求,我都會滿足你。”他頓了頓固執(zhí)的說:“就是不能趕我走。”
“你不要想著躲開我,也不要認為會拖累我,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靳家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扛。”
他很快做好了兩菜一湯,唯一的葷菜就那盤黃瓜炒蛋。陸奕卿端了菜便沒有手盛飯,靳衡默不作聲的走進廚房拿了三個碗,從電飯煲里盛米飯。
靳夫人聞著飯香走出來,想直接用手抓桌上的菜,被陸奕卿及時制止了,他拿了筷子遞給對方,靳夫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太大的反應卻接過了筷子,靳衡這時將盛好的飯端出來,遞了一碗給母親,靳夫人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許多,能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用筷子吃飯了。
陸奕卿主修的是外科,術業(yè)有專攻,他對精神疾病的了解算是淺薄,因此現在也不好給伯母下推斷。他剛想跟靳衡說帶人去醫(yī)院治病,靳衡就把一碗飯推到了他的手邊。
陸奕卿看了一眼,這碗飯盛得滿滿的,而靳衡手里的那一碗卻只有一半不到,三口就能吃完。
“阿衡,我不餓,我吃過午飯的。”他說的很自然,一點都不像是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