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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說不清他的心情是好是壞,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這一路上,打了無數(shù)遍腹稿,見到他要說什么,要做什么。
故作輕松地開口,假裝一切都過去了,最后再禮節(jié)性地邀請下次再聚,盡管他們都知道誰也不會去。
結果他沒來。
空做足了心里建設,才問朋友:“阿貝多怎么沒來。”
朋友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說工作忙,下次來。”
空喝掉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對身邊的朋友道:“我出去抽口煙。”
“哦,好,快點回來啊。”
空出了門,在門外找了僻靜地方,從口袋里拿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含在唇間。
但他翻遍了衣兜,也沒找到熒送他的那個打火機。
橘紅色的火苗燃起,金屬制的火機,由一只戴了戒指的、蒼白色調的手握住,火包裹舔舐煙頭,點燃細細的日本煙,薄荷的味道生起。
空順著手向上看去。
阿貝多站在他的身前,仍舊是那副舊模樣,沒什么表情,身上有股淡淡的冷調香水味。
“抽煙?”阿貝多問道。
阿貝多傾身,靠近空,他身上那股冷調的香水味驀然濃了起來,空僵著身體,沒有后退,也沒露出其它表情。
“還喝酒了。”阿貝多說。
空用手夾住煙,低頭吐了口煙氣:“他們說你工作忙,不會來,我就來了。”
“這樣的話,我就不進去了,省得打擾你和同學見面。”
“來都來了……”
阿貝多抓起空的手腕,就著空的手吸了一口空剛含過的日本煙,空干脆松手,讓那支煙留在阿貝多的唇間。
阿貝多自然而然地吸了兩口后道:“我想見的人已經(jīng)見了。”
他說話時,舌間的舌釘便顯現(xiàn)出來,我凝神看見那舌釘?shù)臉邮剑彤敵跛故窘o我看的那款是同一樣式。
阿貝多把舌釘咬在齒間,小小的一顆,像是糖果一般,仿佛記憶回籠,那些帶著滾燙溫度的肢體碰撞和吻瞬間涌入空的腦中。
阿貝多問:“好看嗎。”
空如實說:“好看。”
聚會散去,不少人商量著去唱歌,朋友看著身邊依舊空蕩的座位問道:“空呢?有人看見他了嗎,他說他去抽煙了。”
“我才抽完煙回來,他不在外面。”
“或許是去衛(wèi)生間了?”
“說不定回家了呢,一個大男人還能出事嗎,別管了走啦走啦去唱歌!”
朋友去衛(wèi)生間找了一趟,卻沒發(fā)現(xiàn)空的身影,只好給對方打了個電話。
過了許久,正當他等得心焦時,那邊才接通電話。
“你去哪了,我們接下來去唱歌你來不來。”
“不去,你們玩吧。”
空的聲音啞啞的,帶著股莫名的慵懶和饜足感,朋友聽著就莫名紅了臉。
那頭窸窸窣窣聲響個不停,過了會還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把手機給我關了。”
朋友愣神,緊接著那邊就沒了聲響,他拿下手機一看,對面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他總覺得,另一個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