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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里和蛋蛋一通你大爺我二舅的友好互動,最后定下他下班后來找我,閑著也是閑著,餐繼續(xù)聚,酒繼續(xù)喝。
趁著年輕,現(xiàn)在不造,更待何時?
掛掉電話回到家,我還在想著樂樂有可能的下落,一邊想,一邊無意識的進了臥室,不經(jīng)意間一抬頭,我頓時有些悵然若失。
床頭梳妝臺上,樂樂的化妝品都還擺在上面,猛一看跟她剛剛才用過似的。
我來到梳妝臺前,看向那一桌子我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用途,但都還記得價格的化妝品。
這瓶什么什么水499,這瓶什么什么霜399,這瓶什么什么乳388,這瓶膏這盒粉這罐醬…
我還記得,每次給她買這些調(diào)料時,我都會調(diào)侃她,直接往臉上糊錢多好?新版百元大鈔不比這些玩意兒看著粉嫩嗎?
還特么貴氣,一看就有錢。
心里這么想著,我不自覺的又有些想笑。
唉,物是人非了,算了,要不…都給她先收起來吧,免得老是睹物思人,靜不下心來。
想干就干,我找出樂樂的一個空行李箱,把這些化妝品小心翼翼盡量整齊的全都收進去,箱子一關(guān),拖進了衣帽間。
再看樂樂的衣服…太多了,而且本來她的衣服和我的就是分開放的,不好收拾,也沒什么收拾的必要,就先這么著吧。
重新回到臥室,我又整理了一會兒,到蛋蛋下班給我打電話時,臥室里已經(jīng)基本沒有樂樂存在過的痕跡了…
電話里和蛋蛋定好,還是老規(guī)矩,我出場地,他出物資…也就是完全由他花錢買東西,來我家聚餐。
不多時蛋蛋趕到,我倆一頓猛吃猛喝,捎帶著一頓猛聊。
我知道蛋蛋討厭樂樂,現(xiàn)在樂樂的下落又跟平安里扯上了關(guān)系,事情似乎在往越發(fā)不好的方向發(fā)展,本能的,我想讓蛋蛋離這些事情遠一些,所以今天在看到蛋蛋之前,我就暗暗對自己說,今天盡量不提樂樂,跟他聊別的一樣能一聊一宿。
比如于小舟,話說我對他那個‘道宇宙’還挺感興趣的。
結(jié)果蛋蛋來到我家,一看到我臥室變了樣子,頓時露出一臉欣慰,恭喜我走出了失戀的陰影。
接著一整頓飯下來,一直是他在不停的提樂樂,任我?guī)锥却虿恚詈蠖急凰諒澞ń堑睦@了回來。
到后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不跟他瞎小心了,聊樂樂就聊樂樂吧。
聊起樂樂就不免提到王總,提到王總就不免提到王總的下場,提到王總的下場,我不由得想起了下午時金錯說過的話。
他說讓王總被抓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讓我這樣的人,以及像王總那樣的人,能看到王總的下場。
‘警醒世人’。
這是金錯重點說的話。
金錯說,這才是對王總的主要懲罰,這句話,我該怎么理解呢?
警醒別人,等于懲罰王總?這算什么邏輯?
懷揣著一份疑惑,借著酒勁,我干脆把下午我找金錯的過程,挑挑揀揀的也都告訴了蛋蛋。
等我說完,蛋蛋砸吧了半天嘴,才說道:“我去…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有露天儲水桶?這不是個新小區(qū)嗎?怎么還有這么有年代感的東西?”
我看向蛋蛋,愣了良久才說道:“我了個去,哥,你真是我哥,合著我特么講了半天,你就聽見個水桶是吧?你去照照鏡子去,看你像不像個桶。”
說完,我有些憤恨的白了他一眼。
蛋蛋訕笑兩聲說:“嘿嘿,不是,真的,井哥,你在我們大濱海城沒房子,所以你不知道,別說像平安里這種最近幾年才蓋起來的房子,就是最近一二十年,都沒有需要這種水桶的樓了,知道為什么不?因為這玩意兒即危險又不安全…”
“這倆詞兒是特么一個意思。”
我打斷了蛋蛋。
蛋蛋繼續(xù)樂呵呵的說:“不是,雖然都是危險的意思,但不是同一個危險,一個是說這東西本身危險,像你說的那還是個金屬的,有這玩意兒,你們這樓都不用裝避雷針了,趕上天氣不好時,一邊往里落雨存水,一邊閃電一道一道的給桶加熱,好家伙,直接獲得一桶開水啊,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大風(fēng)刮來,桶倒了,開水順著這里那里就流下去了,你說危險不危險?”
蛋蛋說的很不嚴(yán)肅,但我越聽越覺得,好像真是這么個理。
不管怎么說,不銹鋼也是金屬,放那么高,肯定會引雷吧?那肯定很危險吧?那干嘛還要給它放樓上?
不等我想明白,蛋蛋繼續(xù)說道:“第二個危險就更帶勁了,井哥,你聽說過‘蘭可兒’沒?”
“蘭可兒?”我說道:“酒店頂樓水箱藏尸案嘛,家里但凡有臺收音機的應(yīng)該都聽過吧?那案子剛發(fā)生時,誰出門見了熟人不嘮兩句這個?你去公園里問下象棋的老大爺,他都能給你說出個123來。”
蛋蛋一打響指說:“對,就這事兒,你看你這不是也知道嘛?那后來全球水箱銷量都下去了,近兩年的濱海城,根本沒聽說有哪棟新樓裝這玩意兒,沒想到還有你小區(qū)這么個漏網(wǎng)之魚,你說你們那開發(fā)商也不怕…”
我趕緊打斷蛋蛋說道:“怕啥怕?別亂說,蘭可兒那是發(fā)生在戰(zhàn)火紛飛民不聊生的國外,跟咱們盛世太平的祖國沒有可比性。你看看那幫傻老外,這都幾年了,就這么個案子竟然還沒破,擱國內(nèi)可能嗎?分分鐘讓你連案子都找不著。”
“誰說沒破的?”蛋蛋說道:“人家早破了好不好?你趕上逢年過節(jié)的也翻墻上外網(wǎng)看看,早破的褲衩都不剩了。”
“啊?那案子已經(jīng)破了?那到底是咋回事?當(dāng)時說的那么玄。”我確實不太相信。
蛋蛋不是很堅定的說:“反正外網(wǎng)是這么說的,記得他最出名的在電梯里的那段視頻不?都說是鬼上身了,結(jié)果外網(wǎng)有人做了個模擬視頻,只要給那個視頻換個角度,再設(shè)置一個一直在跟她吵架的男的,她在電梯里那一出出的瞬間就都合理了…據(jù)說是這姑娘自己不檢點,偷人讓男朋友發(fā)現(xiàn)了,男朋友把他弄進那個水桶的,說起來老外還挺傳統(tǒng)的,好家伙,這是給那姐姐來了個‘空中浸豬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