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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正式跟我學(xué)琴。

一次，顧年不耐煩地走進(jìn)琴房，“怎么還沒下課？不是一節(jié)課一小時嗎？”

“西蒙上周回去沒好好練，就讓他在我這多練一會。”

我看見顧年瞪了西蒙一眼。

西蒙委屈地跑去找小姨，“媽咪，表哥瞪我。”

“你跟嫂子多待一會，你表哥當(dāng)然不樂意。沒事，當(dāng)年媽媽和表哥還有口紅之仇，你替媽媽欺負(fù)回去。”

顧年坐在我身邊，微微嘆息，“后來我不是買了一堆賠給你了？”

“那能一樣？”

顧年接不上話。我聽見他小聲嘀咕，“不都是口紅。”

把西蒙送回去，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顧年。

“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

“沒有。”顧年回答得很自然，牽著我往回走。

“那你為什么不想和我生一個？”

他轉(zhuǎn)過身來，抱住我。

“因為我怕。”

我愣在他懷里，想不出他怕什么。

“既然你那么想要孩子，那就生一個。”

晚上，他帶我回到那棟原本只有我和他兩人住的房子。

那天，離開這里，下著傾盆大雨，我以為再也不可能回到這里。今晚，卻是他牽著我回來。

那半月形的花圃早已凋零，枯萎一片。

顧年站在我身邊，伸手?jǐn)堉业难?

“你看，你不在，這里都沒有一點生機。”

他側(cè)過身，傾下身姿抱著我。

“有你在，才叫生活。你不在，我只是還活著。你想住在爸爸那也好，還是回來住在這里也好，只要不推開我就行。”

“看你教學(xué)生彈琴時，我看得出你很喜歡音樂。對不起，沒能早點了解你喜歡的是什么。如果你想回來住在這里，我也可以給你布置一件琴房，你開心最重要。偶爾工作不忙的時候，我也想像西蒙一樣坐在你身邊，看你教他們彈琴。”

“我知道你很喜歡西蒙，很想要一個孩子，可是我怕，怕你離開我。你知不知道當(dāng)初小姨生西蒙的時候，整整疼了兩天，甚至難產(chǎn)，才生下西蒙。西蒙出生，小姨被推出產(chǎn)房，整個人昏迷不醒，面容慘白得可怕。生育這事在我心里留下了陰影。我怕萬一...你...”

顧年沒再出聲。

我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望著夜空，淚水滾滾而下。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哽咽。

原來，我并沒有被幸運女神拋棄。

我愛的他剛好也在乎我。

我曾自卑于在他心里的地位，而他害怕我離他而去。

原來我們都對彼此患得患失。

我開口安慰他，“沒事的。我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我還想和你相濡以沫，攜手走過余生。

我不愿提早離席你的人生，我只想你的余生都有我。

夜空浩瀚，秋風(fēng)陣陣。

他牽著我，連風(fēng)都是溫柔的。

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去的路上，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喂？”

“璃珞，是我。”

“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