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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附一個臥倒的表情。
[我去找老師拿鑰匙。]
林星遙趕緊回,[好的。]
他沒等一會兒,就看見許濯從后臺出來,白色西裝換成了厚衛(wèi)衣,套一件寬大的羽絨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還抬頭往他這邊的方向看了眼,眉毛一挑。
林星遙十分尷尬,溜到門邊等人,一邊拍自己屁股和腿上的灰。許濯很快上來打開門,兩人還一句話沒說,林星遙立刻往他背后跑,“我去廁所!”
他喝了一大杯奶茶,憋得膀胱要爆炸,急急忙忙跑下樓去找衛(wèi)生間。旁人見他從二樓跑下來都露出不解的神情,還是慢悠悠跟在后面下來的許濯幫他解釋,“他覺得二樓視野更好,跑二樓去看演出,結(jié)果不小心被關(guān)起來。”
旁人笑道,“你朋友真可愛。”
許濯也笑,“的確可愛。”
林星遙從晚會廳出來的時候,見許濯就在樓梯下等他。樓梯扶手上一節(jié)一節(jié)掛著串燈和彩帶,燈還一下一下閃著。學(xué)校里已變得空蕩,路上很安靜。
林星遙跑下樓梯,許濯逗他,“怎么一個人跑到二樓去了?”
林星遙今天尷尬事做盡,還要強(qiáng)撐面子,“你還說。今天晚會的票根本搶不到,我實(shí)在沒辦法,只能偷溜進(jìn)來。”
“不是不喜歡湊熱鬧?”
林星遙偏過腦袋嘀咕,“還不是為了看你,不然誰特地跑過來。”
許濯看到他微紅的耳尖,有片刻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fù)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的樣子,“你可以跟我說,我有票。”
“你的票應(yīng)該有預(yù)留給別人吧。”林星遙作滿不在乎狀,“沒什么,我自己能想辦法。今天算是個意外。”
“我預(yù)留給誰?”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多朋友,票怎么可能夠。”
“是嗎?”許濯從羽絨服口袋里拿出一張完好的票,晃了晃,“我只有一張票可以送人,可惜到現(xiàn)在都沒人要呢。”
“!”林星遙瞪著那張票,差點(diǎn)磕巴了,“沒人要——你怎么不給我?”
許濯無辜看著他,“你也沒找我。”
兩人站在路燈下你看我,我看你。林星遙首先泄氣,巴巴伸出手,“那......你現(xiàn)在給我吧。”
許濯今天不知哪來的好興致,逗他逗個沒完,“演出都結(jié)束了,還要這個做什么?”
“我那個、作紀(jì)念不行啊。”林星遙話說出口了才感覺有歧義,忙紅著臉補(bǔ)充,“作我第一次看學(xué)校晚會的紀(jì)念。”
“還有呢?”
“沒有了!”
“那不給你。”
林星遙終于被逗炸了毛,伸手要來搶,“不行,必須給我!”
許濯一抬手,林星遙就夠不著了,他鐵了心要那張票,繞著許濯兔子似地蹦,“反正、現(xiàn)在、晚會也結(jié)束了!”
他聽到許濯輕笑一聲,視線轉(zhuǎn)過去時,只正好瞧見許濯偏過頭勾起的嘴角。
林星遙心中一跳,忽然感到那笑好像和從前都不大一樣。
但下一刻他就被擋住了視線——是許濯把票輕輕放到他眼前。
林星遙不動了。
“不鬧了。”他聽到許濯的聲音低低響起,“給你。”
票終于到了林星遙手里。鬧騰過后安靜下來,林星遙才遲鈍地開始感到丟臉,覺得自己剛才簡直像小孩鬧著要糖。而許濯也意外地沒有多說什么,兩人并肩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好一陣誰都沒有說話。
許濯在想什么?林星遙揣著兜,把自己埋在圍巾里,腦子一團(tuán)亂,會不會覺得他很幼稚?
“你的鋼琴彈得真好。”林星遙主動開口,“是從小就在學(xué)嗎?”
許濯答,“是。”
“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
許濯語氣平淡,林星遙卻沒聽明白,剛想問,許濯卻停下了腳步。
“我想起來我有東西忘在教室。”許濯說,“我現(xiàn)在去拿,你先回去吧。”
林星遙抬起頭,“我可以等你。”
“你回去太晚,外婆會擔(dān)心。”許濯笑著,那笑在林星遙的眼中,又恢復(fù)了從前的樣子。
可林星遙忽然有一點(diǎn)點(diǎn)不大喜歡這樣的笑了。
“聽話。”許濯溫和道,“路上注意安全。”
林星遙只好乖乖轉(zhuǎn)身,去車棚取自行車。夜里寒風(fēng)瑟瑟,林星遙怕冷,包著圍巾,戴著帽子,裹一身厚厚的羽絨服,毛絨球一般晃晃悠悠,騎著自行車漸行漸遠(yuǎn)。
許濯就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yuǎn)去的身影。
直到林星遙的身影消失,他才漠然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