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貧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哪一次都不方便提。
林星遙只好含糊道,“好像是一月那會兒,在醫院附近......的小賣部認識的。”
水底沙沉默了半晌,說,“那你知道她為什么住院嗎?”
林星遙心情復雜,但還是坦誠回答,“我聽醫生說是自殺。”
良久沒人說話,只有游戲的聲音在耳機里回響。林星遙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直白了,水底沙好歹也是夏若美的父親,就這樣在一位父親面前說他的女兒曾經自殺過......
水底沙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好爸爸?”
林星遙一愣,“什么?沒有。”
他這樣說,腦海卻想起夏若美脖子上可怖的血口,腦門上無法消去的傷疤,以及當他問是誰欺負她了的時候,她提起的那個“辛立老師”。
“......但是我覺得,你確實應該保護好她。”林星遙說。
“她從不和我聊她的事。”水底沙苦笑一聲。
話題有些沉重,后來水底沙顯然沒心情繼續玩,匆匆打完一把就下了。林星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他只是覺得夏若美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希望她的家人能夠引起重視。
而且他仍無法忘記那天夏若美和他說過的話。關于那個叫辛立的男老師,以及間接殺害了辛立的兇手。
夜里,林星遙輾轉反側,想給許濯發消息,又怕打擾到他。他正糾結,手機震動一聲。
他還以為是許濯發來消息,趕緊拿起來看,卻是大老板水底沙發來的。
空歡喜一場,林星遙失落點開消息。
大老板:[大壞壞遙這周末有沒有空?]
林星遙回,[有。我在放寒假。]
他以為水底沙約他打游戲,沒想到下一條消息跳出來是,[我想抽空好好和你聊一下若美的事,可以嗎?]
林星遙猶豫,沒有立刻回復。水底沙繼續道,[很多次我試著想和她聊聊,可她對我很抵觸,我也沒有辦法。]
[她為什么抵觸你?]
水底沙那邊輸入半天,發來一行字,[哎,手機里說不清楚。總之是我的錯。]
林星遙想了想,兩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短,相處一直都挺愉快,而且水底沙對他挺好,知道他家里條件不大好,時不時就找借口給他發點小紅包,有時候還陪他聊天,聽他傾訴學校里的煩心事。
林星遙幾乎沒有朋友,仔細想來,水底沙還挺像一個大哥哥,不遠不近地陪了他挺久。
他對所有愿意陪伴他的人都小心對待,無法拒絕。
他最后還是答應了和水底沙見面。
-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許濯接到母親的電話。
他剛從考試中心拿到自己的大學預試成績,母親就打來電話詢問,想來是記著他出成績的日子。也是難為他的父母,忙到把家里當成旅館,過年都沒回過一次家,還如此惦記自家兒子的學習情況。
許濯戴著耳機,接起電話。母親對他接近滿分的成績還算滿意。首都大學醫學院的入學條件十分嚴苛,不僅考察高考成績和理科類單科日常分數,每年還會對報名的學生實行三輪預試和一次綜合心理測試。預試題目難度之高,每一輪都按1:30的比例進行篩選。
這還是第一場。母親對他要求嚴格,沒有夸他考得好,只讓他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兩場考試,并詢問他教授那邊的論文修改得如何。許濯報了自己的完成進度,母親聽完后,在電話里說,“怎么還沒把細胞的實驗數據修改過來?我記得上次教授發給你修改稿已經是一周前。”
許濯說,“抱歉,被別的事情耽誤了幾天。”
“許濯,你需要分清哪些事重要,哪些事次要。”女人的話語簡單而嚴厲,“你已經高二了,馬上就要高三,難道還有多余的時間讓你懈怠嗎?一周,都足夠你的論文再寫一篇致謝詞了。”
女人說,“明早就把改好的數據發給我,我來幫你看。許濯,你知道我很忙,但我依然會嚴格要求你,因為我也一直是這樣要求自己,你明白嗎?”
許濯站在風里,平靜回答,“明白。”
電話掛斷,許濯把耳機摘下。寒風吹落樹梢的雪子,前幾天下過一場雪,街道仍殘存點點雪景。
許濯抬頭去看雪。天仍是淡灰,還有細細的雪粒從空中飄落,點在許濯的臉上。
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
寬闊的馬路對面,林星遙走進一家咖啡廳,身旁還有一個男人。林星遙依舊穿得厚實,戴著他那頂頗有些顯眼的毛絨帽。男人則一身風衣黑褲,一邊與林星遙說著話,一邊為他拉開咖啡廳的門,笑著將他讓進去。
那家咖啡廳很有名氣,就在中心醫院附屬小區對面,裝潢高級,環境幽雅,消費檔次不低。林星遙進門的時候明顯有些局促,但男人似乎低頭安慰了他幾句,于是林星遙沒有拒絕,身影與男人一同消失在了門后。
來往的車流之后,許濯站在路邊,看著林星遙和男人一同進入咖啡廳的背影。
他的眼眸深冷如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