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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收工的時候看到周厲了。

周厲蹲在路邊看著他笑，顧安下意識的轉頭，先是看向了封霆就在旁邊，然后是Simon……還有劇組的一些人。

似乎身邊有人，他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周厲目送著人走遠，覺得顧安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特別欠肏，還是把人按在床上干到他哭著發抖的樣子好看。

電影的拍攝已經到了末尾，先是工作人員一點點的撤離，導演似乎特別喜歡這邊，更喜歡拍像是從劇本里走出來的顧安，還有封霆的對手戲也很有意思，就算是兩個人都穿得整整齊齊，但就是坐在一起稍微近點，空氣里的曖昧張力都要拉滿了。

是那種看了就讓人覺得很煽情甜蜜又帶著單純青澀，看了想笑，心里又會跟著難受的一種無法具體描述的矛盾感。

最后一場戲的天氣很好，天氣蔚藍的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長長的山坡上栽滿了野杏樹，顧安坐在離地面不高的枝杈上，俊美的臉上閃著破碎的光，一雙眼睛流光溢彩的干凈。

封霆站在樹下看著他上半身也隱匿在枝葉里，兩個人離得很近。

導演看著攝影器材，看著小屏幕里的兩個人挑眉，編劇跟在湊熱鬧，磨蹭著總是剃不干凈胡子的下巴。

“這大影帝抬頭盯著人看的目光也太……眼里冒火似的，他還抬著下巴，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了，這兩個人是在談戀愛吧！”

“談個屁！”

導演不管演員私生活的，反正他能拍到自己想要的內容就成。

最后一個鏡頭要切近景的，基本上就是懟臉拍。

顧安坐在一根細細的樹枝上找好位置，封霆一只手按在他身側的樹干上，像是把人半抱進懷里，這本就是個充滿著暗示的姿勢。

“你已經畫的很好了，我沒什么可以教你了。”

封霆的底氣聲線被壓的更低，整個胸腔都跟著共鳴，一句簡單的臺詞被他說的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色氣，像是在無時無刻的引誘，就是在自我壓制又明顯囂張的引誘眼前的少年。

顧安的睫毛很長，輕輕顫抖的時候也會特別有明顯，看著自己面前的畫板，又抬頭看了看靠他很近的男人，少年的情愫還不懂得隱藏，明明覺得他單純羞澀，但是對于情感卻十分直白大膽，

兩個人都是矛盾的集中體，在空氣里撞擊一圈圈的漣漪。

“真的好嗎？”

顧安說著又把視線落在了畫紙上。

封霆的喉結滾動，盯著人的視線都快要冒火了。

“最好。”

“那你、能留下來嗎？”

封霆唇角抽動了好幾下，臉上的表情充滿撕扯的痛苦，顧安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低下腦袋淺淺的笑了下。

“我該回家了。”

“過！”

導演大聲的喊了句，抱著攝影機站在另外一邊看回放。

顧安想下去，封霆上前一步把人堵住了。

“別走……”

“齊老師？”

顧安話音剛落，封霆就貼了上來，把他按在樹上親，肆無忌憚的破開唇齒，舌頭霸道的攪動著口腔，用力的舔舐著齒縫，不愿意留下任何一點空隙。

顧安被突如其來的吻親得喘不上氣，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封霆的動作。

導演看完回放轉頭剛想抒發兩句心情，就看到兩個人在樹叢里親得難分難舍，笑呵呵的扛著攝影機跑了，到了下面才看到編劇蹲在路口啃著早上沒吃完的半截玉米。

“你跑的還挺快。”

“我在上面干嘛？拍完啦？那倆呢？”

“上面親嘴呢！”

編劇：……

“看著挺養眼的，長得好看怎么拍都不怕，這兩個人是真在一起了吧！”

編劇瞅了好奇心爆棚的導演一眼。

“那么好奇，你自己去問啊！”

“就算是沒正式在一起應該也快了吧，圈子里的愛情不都是快餐式的嗎，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就散伙，這位影帝的名聲我也聽說過，這撩人的手段可不一般！小家伙禁不住吧！”

編劇笑了笑，“不是小家伙禁不住，是影帝倒貼的厲害，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聽個同行說的，小家伙出道后的第一部劇就是和影帝一個劇組的，那時候就在一起了，影帝主動追的，而且在劇組都已經不怎么避人的親近，后來好像就散了。”

“那現在是？破鏡重圓？”

“破鏡怎么可能重圓呢？就算是拼湊的再好破了就是破了，那裂縫怎么可能不存在呢，年輕人啊，總是在不懂的年紀犯下最致命的錯誤，你注意到前幾天來的那伙人了沒有？”

“那么多人呢，我又不是瞎子，感覺來者不善，不過好像也沒做什么，就是個見誰都笑瞇瞇的男人感覺有點嚇人，身上帶著股血腥味，適合演個超級反派，或者變態。”

導演說到這里笑了，編劇嘆了口氣。

“是非之地，咱們都是小嘍啰，拍完了東西就快點走吧。”

“本來就打算走了，上面兩個……算了，咱們回去吧。”

兩個人緩緩的往下面走，半路上又碰到了剛說過不久的男人。

周厲手里夾著煙，笑著對兩個人點點頭，大步的往上面走。

導演停下步子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被編劇及時的拉住拖走了。

顧安的后背被凹凸不平的樹皮鉻的很疼，封霆不松手，他根本推不開人，大腦缺氧的暈眩，快要窒息的時候才被放開了一些。

“別走！這段時間你也很開心對不對！”

封霆的唇只移開了一點，說話間還在不停的輕啄著顧安的唇角。

“和我一起，你可以一直拍戲，我還記得你以前說很喜歡的……”

顧安眼前一陣黑白的雪花點，雙手撐在封霆的肩膀上，稍微用力的往后推他，他就要更加湊近的擠著他。

以前他說喜歡拍戲是因為是在拍戲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對他好的人，時過境遷，說出去的話，有效期是在太短了。

“我們可以回到從前，開始從新開始。”封霆雙手捧著顧安的臉，眼神期切，“我們、我們彼此相愛……”

顧安沒有說話，封霆的身后傳來一陣鼓掌聲。

“嘖嘖嘖！”周厲帶著笑走近，“說的真好，比唱的還好聽，不過也沒用，你覺得就憑你在娛樂圈的溫柔鄉混跡的這些年能斗得過顧攬鋒那個人精子！還拿這種甜言蜜語騙他就沒意思了！”

封霆恨恨的看向周厲，心里明白這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天就是故意的撕開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傷疤，還往上面撒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鹽！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難道以前的那些女人男人都是我推給你的嗎！寶貝不愿意相信也很正常，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浪子回頭，都是本性難移！”

“說完了嗎！”

周厲看著封霆一副他在刺激兩句就要動手的樣子搖頭。

小東西當初怎么就被這樣一個人騙了呢，還喜歡他！喜歡個錘子東西！

如果那時候他不是被氣暈了頭，也不會故意弄疼他，后來留了心理陰影……

最后也不會弄到這種田地，反倒是讓顧攬鋒那個狗東西撿了個大便宜，他還不得不拉攏一個想弄死的蠢貨！

“你看，說兩句實話就要翻臉，你這樣的顧攬鋒能耍十個都跟玩似的，這電影拍完了，他也要回來了，你再不行動，人被他接走了，你覺得你以后還有靠近的機會嗎！”

封霆沉默不語，想起前段時間的抓心撓肺，不管怎么找人都打探不出消息的焦躁感，他當然想把顧安留下來，所以這段時間都在不停的表現，就是希望他能再給個機會。

可是眼前的人除了在拍戲的時候會對他有反應，平時休息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發呆，要不然就是寧愿聽著那個小助理嘰嘰喳喳的說廢話都不愿意理他。

除非是被他抓住了，眼睛里才會有他的影子，但也都是懼怕居多。

封霆充滿了無力感，他活到現在第一次真的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辦了。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他的寶寶幾乎沒有生氣過，就算是有時候他做的過分了，甚至弄疼了他，也只是小聲的叫兩下，只要親一下，他就會聽話乖巧的趴在懷里……

可現在的他靠近就只有推拒，不管親吻多久，都沒有以前的那種纏綿情動了。

不用別人說，他自己就能感覺到，他弄丟了自己最該珍惜的寶寶，就連補償的時間都要靠別人的恩賜！

“我看這邊的環境確實不錯，空氣很好，要不然就在這邊多住段時間好了。”

周厲說著看向了還被封霆抓著的顧安，剛抬手，就看到人往封霆那邊躲。

“別碰他！”

封霆把人抱下來護在身后，周厲覺得牙都被自己咬碎了，他還連碰都不能碰了！

“你他媽的能不能別蠢得這么厲害！你對他好有個屁用！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你在他眼里就一工具人！”

顧安緊張的看著封霆，用力的抓住他的衣服。

封霆輕輕的安撫，“別怕，別怕，沒事的。”

周厲臉上浮現一陣冷笑，暫時放棄了封霆這個沒用的，看向藏在后面的顧安。

“寶貝怕什么啊？我又不會對你怎么樣，還有……你是不是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你想反悔嗎？”

顧安努力的把自己縮到最小，周厲的視線越來越幽深。

“看來就是想賴賬啊！”周厲用舌尖頂了頂左腮，無聲的點點頭，“永遠的記打不記吃對嗎！你現在過來讓我摸下，或許我就不那么生氣了。”

“周厲，你夠了！”

“這才到哪兒？他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我沒碰過，如果不是顧攬鋒腦子突然壞了，他會被我玩一輩子！你算哪根蔥，想給你點臉，你真的把自己當什么人物了！”

封霆不想聽這些，周厲每說一句，都像是扇在他臉上的巴掌，如果當年……可惜沒什么如果，只有他不愿意面對的現實。

顧安被封霆拉著走，周厲也沒怎么樣，就是跟在后面，目光像是如影隨形的刺深深的扎在顧安的身上。

Simon是在半路接到了人，看著周厲禮貌的頷首，然后就把顧安給帶回去了。

房間里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換了衣服，我們回家。”

顧安還沒反應過來，Simon就又說了句。

“許醫生在外面安頓好了，發了好幾張照片給顧總，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顧安眼睛一亮，抱著自己的衣服走進了洗手間，封霆拿著洗好的水果過來就看到了屋里擺在一起的行李箱。

“這是做什么？”

“這個電影拍了挺久的，接下的一檔綜藝等顧安好一段時間了，有點趕，所以就先……”

“他身體還沒怎么恢復，為什么給他安排這么密集的通告？”

封霆臉色變了，覺得有種被利用完就扔的憤怒，他都不知道顧安今天就要走！

“是個談話類的節目，錄制時常也都有要求，不會累到他，很多粉絲好久沒見他了，正好也能給我們的電視劇提前宣傳下。”

不管Simon說的再好聽都無法消除封霆的怒氣。

“哪個綜藝？我讓人……”

封霆話還沒說完，顧安換好了衣服出來，臉上是輕松歡喜瞬間刺痛了他的眼。

“你去哪兒？”

看著徑直往外面走的人，封霆上前拉著，剛碰到手腕就顧安甩開，拉開了距離。

“我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我對你還不好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封霆目光里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語氣也卑微到了極點。

顧安仍是搖著頭，“哥回來了，他給我……”

“他能給你什么！他不會讓你出來了！你不是想要拍戲嗎？我可以讓你當男主角，拍大制作的電影，能把你捧成超級巨星！好不好！”

“不。”

顧安拒絕的干脆，他現在很想回去看看許柏是什么樣子，他在外面過的好不好，看了什么樣的風景，遇到了什么樣的人。

封霆臉色發白的看著顧安，像是走到了山窮水盡的賭徒，他愿意獻出一切去換回他的寶寶，但是還沒開始，他就輸得一敗涂地。

可他不愿意認輸，他的人生就沒有“輸”這個字。

手里的水果被他扔開，果盤摔碎的聲音嚇到了顧安，刺激得他更想遠離，可手腕被封霆用了死勁的抓住。

“封導，您先放開……”

“沒有人能讓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