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上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拉開椅子和他坐到餐桌旁,從兜里掏出一個紙團展開:“那這次呢,你想去嗎?”
我爺不吭聲,半晌才問:“你怎么想呢?”
“你是不是想去?”我直接了當,“你想去我就陪你去,我沒什么大不了。”
老頭子苦著張臉,這神情好久沒出現過了,看得我無奈又心痛。
我又等了十幾秒,我爺還是沒出聲說“不去”,那就是想去。
唉——。
我撕開封口:“真的沒什么大不了,你別跟他說起林朝訣就行了,不能讓他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現在過得稱心如意。”
我抽出信紙,鋪開,把這寥寥兩三百字通讀一遍。底下有另一種字體的筆跡寫著探監時間,1月24日,也就是下周一。
“我明天把周日和周一的假都請了,”我把信紙遞給爺爺,“這兩天就準備準備吧。”
晚上在家里吃,做火鍋。
我給林朝訣發消息:我已經在家了,你回來吃不?
順便拍一張咕嘟咕嘟冒熱氣的濃湯鍋底。
??:[ 貓咪問號.gif ]
??:沒上自習,還是翹課?
Pp:嘿嘿。
??:回,半小時內到家。
Pp:嗯,不著急。
林朝訣回來時我正把最后一碟配菜端上桌。
他用眼神探究我,我裝瞎,啥也不說,等著他晚點再來顏刑逼供我。
火鍋煮得超級香,晚飯在我們三個人各懷心事的假熱鬧里吃完,我爺說他收拾就行,叫我們該去忙去忙。
于是林朝訣跟我一起進書房,門一關,他就用肯定的語氣陳述道:“是不是監獄送信來了。”
我驚疑地看著他,這有點過分了吧:“你怎么知道?”
“垃圾桶里有一條信封邊。”
我:“... ...”
“送到你學校去了,對么。”
我:“... ...”
林朝訣把我摁到沙發椅里,問我:“要去么?”
我張開手抱到他腰上,埋在他衣服里深呼吸,半晌才吭哧道:“憋屈。為什么我爺不能像我一樣恨他,為什么想去看他?上一次都沒去,這次卻想去了,是因為要過年了嗎?”
林朝訣摸摸我頭發:“你可以不去。”
我搖頭:“我要去。不去的話,我反而會更把這件破事放在心上,沒個消停。”
房間陷入沉默。
我猜林朝訣肯定不想讓我去。
“什么時候?”
“下周一。”
他說:“我陪你一起。”
周末出門采購。
那封被我爺收起來的里,裴行勇三句一涕零,鬼他媽都不信,最后說獄里冷,讓我們給他送些棉襖和被子進去。
我全程有耐心但沒表情,我不說話,我爺更不敢主動跟我搭話。早知道就聽林朝訣的建議了,由他陪我爺出來買。
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棉衣棉襖三位數起步,床鋪床品四位數泛濫。
我冷漠道,把電影記憶拿出來:“買這么好的,招人紅眼,萬一被毀了被搶了,白忙活。買個差不多的得了。”
我爺“是是”地附和,想哄我,可惜沒哄住:“小寶想得周全。”
沒給他綿里藏針——字面意義的綿里藏針,的確是夠周全。
... ...不過針是尖銳物品,過個安檢就查出來了,應該綿里藏毒。
從超市出來,去菜市場里挑了幾件厚實點的,又買了兩床普通棉花被。我掃開一輛共享單車當小毛驢,一路和我爺扶著駝回去。
其實信里還說想吃溜肉段和鍋包肉,他們食堂沒有。
但這句話被一條長橫線劃掉了,意思很明確:別想。
我仰起頭,看著片片飄落的雪花,有種我他媽真是在行善積德下輩子肯定能當如來佛祖的感覺。
周一早晨,稍微睡了個懶覺。
昨晚林朝訣怕我失眠,抱著我濃情蜜意做了好久好久的愛,變著法地說肉麻情話,什么花樣都沒玩兒,也沒有欺負我,舒服得我在結束之后不肯去洗,抱著枕頭不撒手,想就這樣含著他的精液睡覺。
林朝訣被我鬧得沒辦法,擰了塊兒熱毛巾給我擦擦身,又抽我屁股:“夾緊了,敢流出來就喂你上面這張嘴吃。”
于是等他上床之后,我拱著屁股往他下面蹭:“進來,幫我堵著。”
然后又被干了一頓,累得我再沒力氣胡鬧。
其實昨晚情到濃時,我有點想要問問林朝訣,如果三年后裴行勇刑滿釋放,出來到處作妖,把我們倆的感情作得雞飛狗跳,怎么辦?最可怕的,是萬一裴行勇囂張到了他父母跟前,把他好不容易取得的同意盡數摧毀,又怎么辦?
可我沒能問出口,太害怕了,也怕林朝訣又罵我不自信,所以我埋頭當起鴕鳥。
正好今天就來看看,已服刑八個月的殺妻犯裴行勇,是否有半點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