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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落在墻壁上融出可怕的溝壑,納斯塔奇亞步步緊逼,獨眼在火光下亮的驚人。
“老東西!出來啊!不要躲,看著我,向著我來啊!”
“瘋子,這個瘋子要干嘛!”
麥吉爾.伯特利跑上樓,他身為二十八圣族之一博克家族的后裔,向來高人一等。今天被這個有點名氣的外國人登門時他還想著怎么回事,在西班牙人拿出魔杖前他還想著是不是這個外國草藥商知道斯圖亞特那個不純粹的純血靠不住要換代理商了,結果對方直接對他來了一個惡咒。
“普羅德汨羅!”伯特利在樓上朝樓下大吼,他逃不了,他房子周圍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壁爐里的飛路網也被人斷開,他現在插翅難飛。“這里是英國,不是你的西班牙!我們沒有什么深仇大恨,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我們可以談談,如果你執意動手,魔法部不會放過你的!二十八圣族也不會放過你的!這是外交問題,你可是外交官!”
納斯塔奇亞站在樓下抱臂,一只手拿著魔杖抵著太陽穴似乎在思考。他今天穿了一身還算正式的西裝,也不怪伯特利會錯認他的目的放他進門。
披風式大衣勾在肩膀上,深藍色槍駁領西裝外套配黑色銀線馬甲,里面是夾著金色桂葉領夾的襯衫和暗藍色領帶。
深色的褲管下,西班牙人腳上的德比鞋皮面依舊纖塵不染,納斯塔奇亞抬眼看著樓梯,身邊的火焰蔓延到門框上,他在火中勾起嘴角,狡黠又滲人。
“你說得對,伯特利,我們可以談談。”
伯特利拿著魔器對準樓梯,他準備等那個西班牙人一冒頭就拿魔器殺了他,他在生意上搞的手段很多,就算處理那些工具人再快有仇人查出是他也在所難免,雖然不知道他們哪里對上了,但突然襲擊的是普羅德汨羅,他完全在理。
樓下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伯特利對準樓梯,手心冒汗,他全神貫注,然后——
“天降正義。”
二樓的玻璃大破,灰白色的人影突入,埃勒蒙德.布蒙面無表情一個飛踢把伯特利踩到地上。
“除你武器。”
魔法部的外駐傲羅一揮魔杖把魔器從伯特利手中彈走,右膝壓住伯特利的脖子,扣有龍鱗護膝的左膝壓著伯特利的背。拿出手銬銬住伯特利雙手,埃勒蒙德左腿一扭,伯特利就被壓的大叫起來。
納斯塔奇亞慢悠悠的上樓,看見被控制住的老巫師臉上也沒什么波動,埃勒蒙德跪壓在伯特利身上,手上的葡萄藤木魔杖抵著他斑駁的后腦勺。
“真悠閑啊,剛剛明明那么激情。”
埃勒蒙德笑著和納斯塔奇亞打諢,西班牙人臉上寫滿了擺爛。
“知道你出手了,沒感覺了。”
“那現在?”
納斯塔奇亞抬起手打了個響指,房子的影子里突兀的多了幾個人,他們鉗制著幾個衣著漂亮的男女壓進房間。
“這?”
埃勒蒙德指了指房門口,塔奇亞踢了一腳他膝蓋下的人。
“玩的挺花,我記得你妻子還在世吧。埃蒙德,拖他進去。”
埃蒙德摸了摸鼻子照辦,他在場時納斯塔奇亞不至于破底限發狂,這些人應該原本就是屋子里的,看來在敲門前這位巫師商人正準備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被銬著失去魔力的老巫師和其他有魔力沒魔力的情人們靠在一起,影子里的人又全部消失不見,納斯塔奇亞一個飛來咒勾出伯特利的魔杖,啪的一下掰斷扔進燃燒的壁爐里當木材。
用了多年的魔杖就這么報廢,伯特利怒目圓瞪,普羅德汨羅全當看不見,納斯塔奇亞舉著魔杖指著床上一堆人隨意甩甩。
“你們,脫了。”
埃蒙德靠在墻壁上開始四處張望,看哪就是不看大床。床上爆發騷動,伯特利破口大罵,一些情人也跟著金主一起罵,一些臉色慘白猶豫不決。
耳鳴的槍響鎮壓一切聲音,伯特利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外國人拿著一把麻瓜的槍械對準天花板。
一個純血巫師,在拿著沒有魔力的人類才會使用的東西!
“我說,脫了。”聲音沒有起伏,納斯塔奇亞拿著魔杖的手垂下,但舉著手槍的手對準了床上。
幾乎每一個魔咒都有反咒,但每一顆子彈都沒有反悔的機會。
立馬悉悉索索的脫衣聲響起,伯特利手被銬住脫不了,還是幾個小情人幫他撕開的衣服。不到一會床上就白花花一片,納斯塔奇亞把手槍往后一拋,埃蒙德趕忙伸手接住上了保險栓。
“你這種扔法哪天走火都不奇怪。”
“麻瓜制造還沒爛到到這地步。”
指尖夾著魔杖,納斯往旁邊伸手,一個相機就遞到他手上。
“來吧各位,微笑~”
相機定格在所有人臉色驚慌的這一刻,一連拍了好幾張,納斯塔奇亞取出膠卷把相機一拋。
“不錯的照片,洗出來可以讓不少人看見。”
“等等!”
顧不上被銬著,伯特利幾乎連滾帶爬的下床跪到納斯塔奇亞旁邊。
“求你,我求求你,你要用這些照片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如果只是一兩個情人的照片伯特利還可以操作,但直接這么多人一起拍他開的公司就別想運營下去了,沒有人會喜歡爆出這種污點的盟友。如果這些東西都發出去,他和死了沒什么兩樣。
納斯塔奇亞低頭看著他笑了笑,一個記錄官一樣的人出現在他們中間。
“我本來是想把它發給預言家晚報的,但你這么說,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你從你妻子那里拿到了不少博克家的遺產吧,翻倒巷所有店鋪你有的股份分我八成。”
伯特利張大鼻孔,臉紅的像頭豬,他喘著粗氣瞪著西班牙人,看上去很想把他撕了。
“生氣了?我還沒說你在其他地方的投資,這只是個開始,我還是很需要你的。”
記錄官把一份擬定合同放到伯特利面前,納斯塔奇亞的名字縮寫已經在上面了。
伯特利讓自己平息憤怒,這個西班牙人想要他產業,只要他還活著就有的是辦法把他和他身邊那些人全殺了,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簽,我簽,解開我吧,我一定簽。”
“這個,只要是自愿,哪怕是一點點小血珠也能成立。”
伯特利幾乎要控制不住的用嘴咬這個外國人,這家伙是什么意思他明白了,他要看他低賤搖尾乞憐的模樣。
“……”伯特利一咬舌尖,讓一點血滴到紙上。
“沒有名字顯現,你不夠誠意。”
“……”
“還是沒有,伯特利先生,我可以理解為你更想公開而不是付出一點代價保住聲譽嗎?”
“嘶……”
“還是沒有。”
伯特利驚恐的抬起頭看向普羅德汨羅:“我是誠心的,我是愿意的啊啊啊!”
“誒,那為什么…”納斯塔奇亞面無表情的看著伯特利,記錄官附耳在他旁邊說了什么,納斯塔奇亞立刻滿臉笑容握手鞠躬。
“誒呀~不好意思,我的小秘書好像沒搞對紙,伯特利先生——”明媚的笑臉一秒消失,納斯塔奇亞冷冷的看著伯特利,“你可以繼續簽的,對吧。”
“……對。”
一張紙又一張紙,等伯特利滿口血,舌頭嘴唇都咬爛時一張合同才同時出現兩人的名字。
“辛苦啦~”納斯塔奇亞蹲在伯特利面前,讓他看著那個一直在他手中的膠卷被冒出的火燒焦卷曲變成灰燼。
“我們下次見,麥吉爾.伯特利先生。”
離開房間時破掉的窗已經復原,被縱火的一樓整潔如初。
“麻煩你們處理一下房間里的彈孔啦。”
雇主突然一臉愉悅的說話,幾個黑霧一樣的巫師立馬停下腳步鞠躬跑上樓,埃勒蒙德有些可憐的看著他們,把槍遞給塔奇亞。
“在你手下辦事挺累的,漲點工資吧。”
“他們這次辦的好我就漲。”
把槍收回槍套里,塔奇亞整理領帶,埃蒙德手一扭,一個膠卷出現在他指尖。
“那這個?”
“不給晚報了。”西班牙人從摯友手里拿走膠卷扔到那個‘沒搞對紙’的小秘書懷里,臉上滿是愉悅。“每家報社都發一份,加一點報酬進去。”
巡邏傲羅似乎發現了這里的異常,納斯塔奇亞和埃勒蒙德迅速離開現場。
走在泰晤士河邊,來往的人好奇的看著兩人,一個臉上戴著眼罩一身高定西裝,一個穿著毛領白夾克一頭白發。納斯塔奇亞拿魔杖的慣用手夾著長煙斗,不抽煙的埃勒蒙德從口袋里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另一只手上的合同,看著寫有股權轉讓的合同即將燒盡,納斯塔奇亞把最后一點星火點到煙草上。
納斯塔奇亞深吸一口吐出霧煙:“埃蒙德~”
不理會周圍的目光,納斯塔奇亞就這樣一手煙斗一手勾人的姿勢走。
“又有吩咐?”埃蒙德挑眉,塔奇亞指尖夾著煙斗挑起他的下巴。
“不能幫我了嗎?”
“怎么可能。”
倫敦塔橋上車水馬龍,塔奇亞停在背陰處拿手指勾著埃蒙德的白發玩。
“他敢用這種方式對斯圖亞特,要么背后還有,要么就是他做過太多,我要在威森加摩的被告席上看見他。”
動作輕佻,嘴里的話卻飽含惡意,埃蒙德嘆了口氣,臉上卻是不變的笑意。
“那評審席上見。”
一個星期后——
“我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蓋著章就被通知要換評審袍去證人席上坐,威森加摩在福吉下什么時候有這種效率了?”
威森加摩審判,艷照門事件的麥吉爾.伯特利被查出對魔法部官員德林卡.斯圖亞特以及其他魔法部職員進行魔藥毒殺,勾結魔法法律執行司官員捏造罪名使多名巫師企業家入獄等,被判處阿茲卡班有期徒刑五十年。
恢復三十五歲的德林卡回到家,袍子都沒脫就開始說話,同樣一身評審袍的納斯塔奇亞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二十世紀,他那個叔叔審判救世主的時候就挺快的。票選怎么樣了?”
“通過了,圣誕節前開始,大家的福吉部長會盡他所能的作秀,韋斯萊女士這次不會給他機會了。”
德林卡坐進沙發里,納斯塔奇亞摟住他的腰接著刷手機。在看見攝魂怪襲擊阿茲卡班后,挑眉關上屏幕。
“不叫人家格蘭杰了?”
“這得問你吧。”德林卡趴到塔奇亞胸口上咬他耳朵,“上學的時候天天感嘆自己生不逢時,聽不得別人叫部長韋斯萊,都不準我這么叫她。”
“好女人誰不眼熱,當時也有不少人不愿意叫盧娜學姐斯卡曼德夫人呢。”
“那現在?”
塔奇亞捏著德林卡的下巴端詳他仍然年輕的面容。
“好男人不會對別人的老婆念念不忘,你不能在外面宣稱自己叫德林卡.普羅德汨羅我挺遺憾的。”
“但你自稱納斯塔奇亞.斯圖亞特可以。”
兩個人之間短暫的沉默,然后同時笑出聲親到一起。
魔藥襲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