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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嚇死我了,還以為要交代在這了……”
顧庭曜劫后余生般腿軟地坐在地上,揪著衣領散熱,粗喘著氣,好奇地把獸晶撿到手心煉化了。身體突然涌進一股真氣洗刷了長時間舟車勞累的筋骨,丹田里竭盡的真氣如同枯井逢甘露般充盈。
突破了,他來到了筑基后期。
系統(tǒng)向他道喜[恭喜宿主升級了呢,離任務成功又近了一步。]
顧庭曜仰面朝天甩了甩馬尾,又滿血復活了,正想要自我吹捧時,發(fā)現(xiàn)說不出話。
休息完畢,他大步走進樹林正要離開,發(fā)現(xiàn)周圍又藏了許多妖獸對他虎視眈眈。
顧庭曜舌頭頂了頂上顎,揚起嘴角,搖了搖腦袋。四方的音箱在食指浮空旋轉,注入真氣,放音樂,直接開擺。即使不是,隨機音樂他也能跟的上,不就是花手,蝴蝶步嘛。
做人不要太攀比 踏踏實實做自己 如果非要比一比 那就比比激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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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悄悄來臨
我最親愛的你聽耳邊旋律響起
我要指揮這段羅曼蒂克的愛情
鮮花鋪滿青草地
一直守護你
旅行到那夢的巴黎
……
顧庭曜看著撲向他的妖獸都被越來越大的火勢絞殺,留下了一顆顆顏色各異的獸晶,一邊搖著花手,一邊跟節(jié)奏踩點躲攻擊,心想:太菜了,太菜了,這不就是無傷刷副本嘛,早知道他這么有天賦,應該直播做搖子的,說不定一輛庫里南都可以刷出來了。
顧庭曜的納戒中收了一堆晶核,但是來不及煉化,他美美地想著這應該都夠他沖上金丹了。
物極必反,直到過了一天,天色愈晚,暮色將至。他發(fā)現(xiàn)怎么附近的妖獸越來越多了,雖然級別不高,但是如同春風吹又生般,根本就除不完,而自己的真氣即將耗盡了,體力也跟不上。
想來應該是小音箱的聲音召出了太多的蛇蟲走獸,可是關掉了音樂,陣法就結束了,手頭上也沒有佩劍能擋一波。再這樣下去,他還沒走出去就要力竭被妖獸分尸了。
顧庭曜估算了一下那些妖獸與自己的距離,火焰消散的霧氣應該可以迷惑他們的視野,不會立刻追上來。現(xiàn)在趁著天黑摸不清方向,足夠他跑個幾十米,然后滑到附近山谷里的樹叢堆里躲著。
說干就干,他把小音箱收進納戒,恍然之中,炫目的火焰如煙火般轉瞬即逝。夜行的蜥蜴不需要視力,嗅著他的氣味就跟上了。
顧庭曜在傾斜45°的山坡逃亡,每個步子大的幾乎像劈叉。他扭頭想看身后的追擊者,又倒霉地一不小心絆了一腳,驚慌失措地張大嘴,喉嚨點了靜音鍵似的,只能發(fā)出“啊啊啊”地氣音,然后吞了幾只蟲子,抱著腦袋滾下山。
突然他的滾動軌跡被阻止,像一顆被人射門的足球,不過球粘在了網(wǎng)上。兩樹之間有一張巨大的網(wǎng),在黑夜中難以讓人發(fā)現(xiàn)。顧庭曜被蜘蛛網(wǎng)粘住了,衣服滾得稀爛,散落的頭發(fā)在下,腳在上。
青綠色的蜥蜴有鱷魚大小,蒼白的紋路無規(guī)律的在皮膚蔓延,伸出細長的舌尖想要品嘗眼前的獵物,嘴角垂涎著透明的毒液。
顧庭曜瞪大眼睛,惡心地撇著臉想要躲開。
滑膩膩的舌頭在快觸碰臉頰時,顧庭曜的眼前“唰的”布下了一張同樣大的蛛網(wǎng),幾乎貼著臉的距離,蜥蜴被另一張白色有彈性的蛛網(wǎng)束縛,它被驚嚇到四處掙扎著想要逃離,劇烈的晃動引來了蛛網(wǎng)的主人。
一只半人大,長著毛茸茸八條腿的蜘蛛降臨,腦袋上長滿了圓鼓鼓凸起的疙瘩,爬到蜥蜴的身上,鋒利的足部貫穿它的心臟,然后噴吐蛛絲覆蓋直到完全見不到蜥蜴的身形,又吊著蛛絲回到樹上。
什么玩意啊,這里他媽是亞馬遜森林嗎?這也太恐怖了!顧庭曜倒掛在蛛網(wǎng)上,冷汗直冒,還好自己沒有掙扎被它發(fā)現(xiàn)落網(wǎng),他小弧度地嘗試著拉動手臂或者移動腳部都不行。
第二天,顧庭曜的真氣回復了一些,他一晚上閉著眼睛沒敢睡著,混黑的兩個眼圈襯著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被蛛絲腐蝕了大半,瞇著眼睛向前看去,發(fā)現(xiàn)昨天的的蜥蜴已經(jīng)消失了,只留著些血跡。
他眼睛朝下尋找始作俑者,正好與蜘蛛對視。原來它的腦袋上根本不是什么疙瘩,而是圍著一圈像腫瘤似鼓起的的青白眼睛,一睜一閉麻木地盯著他。
顧庭曜忍著雞皮疙瘩用手中的火焰點燃蛛網(wǎng),蛛絲融化后,鼻腔里充盈著燒焦的蛋白質的咸味,他使出吃奶的勁兒扒拉著身體逃跑,
蜘蛛感覺不對,八條腿有秩序地迅速攀到蛛網(wǎng),利刃般的足部刺穿了顧庭曜的鎖骨,火焰順著蛛絲燒到了自身,猙獰的眼睛如同滾燙湯里沸騰的水泡,膨脹炸裂。
顧庭曜一瘸一拐地捂著傷口遠離陰暗的樹林,抱著逐漸沒知覺的手臂走到一半。
六月的陽光沐浴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卻感覺渾身冷得要命,掀起破爛的衣袖,手臂皮膚下的血管暴起青紫的顏色,他張了張慘白的唇。
媽的……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