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連尷尬都是成雙成對的,文孝在心中默哀了一個彈指的時間,剛要開口提醒簡善元,就聽到簡善元連珠炮似的接著說道:
“我都能想象到張太傅的心理活動,每次見到蘇首輔,都要先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只禿毛丹頂鶴的樣子,然后再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保持風度,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估計還得背幾句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之類的話——”
后面的話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張載厚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但又不能丟了面子,于是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笏板;蘇宇曠抬頭看著藻井,就仿佛他從一進門開始就在看那上面繪著的圖案;其余的人各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簡善元邁步走進來,他也非常鎮定,甚至連面色都沒有變——做了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喜怒不形于色,他修煉了兩年,如今已經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面上的神情。
===
簡善元坐在龍椅上伏案向下掃了一圈,在看到欽天監監正何其聊的時候停頓了半晌,視線再掃過去,將這屋子里的人看了個仔細,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方才發生之事,想必眾卿都已聽說了。”
張載厚輕咳一聲。
“張太傅可是有話要說?”簡善元看了他一眼,后者收起笏板,從椅子上站起來。
“萬歲,老臣以為,天威震怒,如今已經到了不容商榷的時候。”
“哦?”簡善元微微一挑眉,然后他做出一副困惑的樣子,問張載厚,“半年前甘州太守上表,說姜河憑空出現一道祥瑞;上月十六的正午,有人在御街上忽然見到了一塊石碑,上面用大篆寫了河清海晏四個字,順天府視之為祥瑞,如今那塊石碑還被放在御街紅叉子前面,被人時時觀摩。”
簡善元說到這兒頓了頓,然后接著說道,“出現祥瑞的時候你們說這是上天已經承認了我,如今又說天威震怒,難不成……天威也是這樣出爾反爾……朝令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