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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任博暉年紀不大，今年三十出頭卻已經事業有成，輪廓深邃神武，兩道眉毛帶著鋒，連著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雖然談吐有禮，但不給人親近的感覺。

蘇嘉成小心地坐下來，他想笑得明媚一點，可放在腿下的手出賣了他，而自己渾然不知。

任博暉看著，這個男孩確實是這一屆新人里容貌最有特點的。

他的美尤其陰柔，是帶著冷意的。雖然不至于讓人認不出男女，但他確實是比一般男星要多了些柔，柔但不娘，也能硬氣起來。

他隨手打開了錄像設備。

對著鏡頭，蘇嘉成有些緊張了，這些東西可是會保存下來的，更加不能出錯了。

“你是18年進的公司。”任博暉翻閱他的檔案。

“是的，任董。感謝公司的栽培。”

任博暉抬起眼皮子，不濃不淡地看他一眼，講話這么客氣，做了點功課啊。

“為什么三年里的年檢你都在外面醫院做？據我所知，我們公司外包的年檢醫院可是別人預約都約不到的。”

這話蘇嘉成說不出實話。他有個秘密，就是自己從小和別人生得不一樣。

雖然自我認知是個男人，但兩腿之間長了一個女人才有的花穴，就在會陰上，其他男人該有的他也都有。

父母因此放棄了他，從小就沒有照顧過他，在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兒之后，他們更是對兄妹倆不聞不問。

“女兒也就算了，她有個這樣的哥哥，哪家能接受啊！”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每個月給他們打點微薄的生活費，人則不知去向。

就因為這個身體原因，他從小不敢去站廁，也不敢和別人一起洗澡、體檢。都是去認識的女醫生那里做檢查，拿報告，為了自己的性別那里寫的是個“男”而不是“暫無性別”或者“雙性”。

如果說出自己的缺陷，自己這三年藏藏掖掖都完了，更別說出道了，不賠錢都算好的，畢竟這算一種生理欺瞞。

“怎么不說話。”任博暉不耐煩道。

“我……”他說，“我習慣了自己去體檢……”

鏡頭對著他，說謊變得尤其不自然。

任博暉支著下巴看他：“真的？”

“你還好嗎，嘴唇有些發白。”

早知道就涂點有色潤唇膏來了！他一緊張，嘴唇就容易沒有血色。

“沒有。”他說，拒絕承認。

可大老板接下來的話讓他五雷轟頂。

“我問過你的醫生。你是個雙性人。”

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蘇嘉成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么好。可是他的模樣在任博暉眼里，就是面色蒼白的美人，緊抿嘴唇，想要反駁的樣子。沒有害怕，只有苦惱。

他想看看怎樣會讓蘇嘉成覺得害怕。

“合約上說的很清楚，對于個人身體狀況，乙方不能知情不報，尤其是對公司利益有所影響的情況下。否則違約金三百萬并且賠償簽約期間公司的全部投入。”

“蘇嘉成，至今為止，公司為了栽培你，已經花了不下一百萬。”

這筆數字，蘇嘉成沒有懷疑，他上的舞蹈班和聲樂課，老師都是業界最好的編舞編曲者，他那一年楷音只招收了一名練習生，準備讓他加入另一組晚一年的準偶像組合中。

還有可能是c位，因為這臉蛋，稍作打扮就足夠吸引眼球。

一百萬的投資只是定金，他還有可能被投資更多。

可是現在說要他賠錢，他怎么拿得出來！

“我，我沒有錢。”蘇嘉成說，“這是實話。”

“我信你。”任博暉笑著說，“我不讓你賠錢，不過……”

不過什么？蘇嘉成聽著。

“不過以后你的體檢，都由我來做。”

他瞪大雙眼。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