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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柏溪等得煩了,一巴掌下去,脆響聲后,那瞬間嚴洱怔愣當場,沒有繼續咬牙。
“你!”
趁著這當口,曲柏溪捏著他的臉扳回來,手上的粥緩緩傾倒,一口一口地灌進去。
嚴洱就這么半悶半嗆地把一小碗粥喝完了,最后一口在肚子里暖著胃,但整個人一張臉都很狼狽。他沒有想過自己大小是優等生,出國后更是一路做到了高管的位置,雖然最后落得被人暗嘲勸退的地步,但是只要他站在社會位置上一天,就會維持自己體面的形象到最后。怎么會想到連吃東西都要被人強迫著來?!
“沒嗆著?!鼻叵袷亲匝宰哉Z地說了句,把東西都收了。
嚴洱詫異看他。
曲柏溪回應他目光的時候,看著那晦暗狹長的雙眼,在黑暗中看不透徹的眼神,讓他過電般想到兩人的對立關系,乳頭上的傷口還沒好,牽扯起來還是會痛。他害怕地垂下眼簾,什么也不說,把自己掩飾成一個已經精神崩潰的傻子。
那只手曾經壓著自己的身體,控制著自己,分開他的腿,帶著恐怖的壓迫感,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翻看著眼瞳。
嚴洱知道自己裝不了傻的,他的骨桿太直,人太莽撞,大家都說如果他柔軟一點,生活會變得更好。
但這種事情哪有這么簡單,如果這么簡單的話,當初曲柏溪那樣殘忍又卑微地說愛他的時候,他可能就抱著“試試”的態度去和他嘗試在一起。
可嚴洱就是那樣的人,不想做的事情,怎么倔都不低頭。
曲柏溪看他沒有繼續發熱,摸了腹部感覺沒有什么異常就走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嚴洱感覺自己又開始犯困,他有些慶幸自己吃了點東西,能夠舒服地入睡。在這里被關了不過兩天,就覺得自己瘦了許多。平時吃的也只是干癟的面包,偶爾喝到一兩口牛奶,全看曲柏溪心情。
他有一個難以啟齒的需求——解手問題。
已經忍了好久,雖然因為很久沒怎么喝水,尿不出來。但是喝了粥之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尿意!
但是要他尿在這張不知道還要呆多久的床上,還不如殺了他!像個沒有控制能力的小孩一樣尿床,絕對會再也抬不起頭。曲柏溪這樣的變態,不知道又會不會要挾他。
癢得發痛的感覺匯聚在尿道,一股一股的沖動涌上來,越憋越難受。
“唔……”嚴洱難受得搖頭,咬著牙壓下自己的排泄本能,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還是自由身的時候,從來不知道憋尿是件這么痛苦的事情。
“曲柏溪!”他忍不住低吼了聲,可馬上他就后悔了——叫他干什么?來看自己鬧笑話?
沒過多久,甚至可以說是很短的時間里,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那扇唯一的出口被打開,曲柏溪進來順手開了燈,臉上表情冷淡,讓嚴洱更加不安了。
“怎么了?”他問。
嚴洱咬著嘴唇不出聲。
“怎么了。別讓我問第三遍?!?
嚴洱聽見他的口吻,很是憤怒,但自己雙手被縛,必須得忍氣吞聲,有什么要報的大仇,先等出去再說。
“我剛剛做噩夢了?!彼笱艿?。
“做噩夢,叫我的名字?”這次換曲柏溪冷笑,“我倒不知道你這么掛念我?!?
媽的,這人屬實有??!嚴洱破口大罵:“我做噩夢最怕的就是你!”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后,那人欺身而上,將嚴洱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你變得正常點,我才覺得安心。”
陰晴不定的前舍友,說出的每個字、做出的每個舉動,都叫人心驚膽戰。
嚴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真想一巴掌抽死剛剛那個不顧場合亂頂嘴的自己,說一聲要上廁所又怎么了?電視劇里綁匪還有帶肉票去上廁所的,自己和這曲柏溪沒什么深仇大恨,對方說不準就讓他去上廁所了,現在這個情況,進退兩難。
“對不起,我剛剛太沖了。曲柏溪,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給你錢,一萬......十萬夠不夠?!我剛從美國失業回來,沒那么多存款,你體恤一下我成不,你要覺得不夠,我給你十五萬,剩下五萬去借也給你好不好?”
“你當時要是這樣求我,我一定會對你好一點。”曲柏溪滿意地看著自己身下的嚴洱的臉,即便是這么久過去了,他的臉還是沒什么變化,總是一副需要妥協的時候逼不得已才委婉一點的面容。這樣偶爾展露脆弱的神情,也是他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