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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柏溪氣結,哪有這么好的司機還包暖床服務。他問道:“那你消氣沒有?”
嚴洱把頭扭回去繼續(xù)看窗外:“我沒有生氣啊,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曲柏溪摟住他的腰,撒嬌道:“那你親我一口。”
“不親。”
“為什么?不是說好了要做情侶嗎,情侶怎么會不親吻呢?還是說你心里根本沒有我,你只是為了敷衍我……”越說越離譜越說越委屈,曲柏溪裝傻充愣的樣子出神入化,嚴洱余光看到他的神態(tài)還以為這是個小學生在撒嬌。
他頭疼地說:“別說了,吵得我頭疼。”說完,為了堵住曲柏溪的嘴,他在對方的唇畔印下一個吻。
還來不及離去,就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按住后腦勺,不容反抗地繼續(xù)加深這個吻。掠奪、侵略和霸道,是兩人相處的主基調,然而今天,可能是因為察覺到了曲柏溪的好意,帶他來看極光的討好表現,嚴洱決定主動一回。
他不僅沒有反抗,還伸出舌頭去勾引曲柏溪,卷住他的舌,濕潤的涎液包裹紅舌,兩相糾纏而不能分清,如同蛇首纏繞,嘖嘖水聲時而響起時而被吞沒在貼近的嘴唇之間,他們的親吻不再是單方面的索求,更有回應。嚴洱的動作變得更加主動了,像曲柏溪平時對待自己那樣對待對方。
曲柏溪明顯愣了。
感覺到對方驚訝的嚴洱偷笑一番,好像自己是第一次占據了上風。
結果這更加一步點燃了曲柏溪的好勝心,兩人糾纏的難舍難分,舌頭嘴唇都吻得紅腫,更是不知道交換了多少唾液,黏黏糊糊地在房車內,蕩漾曖昧的氣息。
吻到窒息,嚴洱倉皇推開黏上來的對方的身體,他在前二十幾年的生活里從來沒有試過這么主動地去和別人舌吻,剛剛他們一直在互相較勁,直到對方的舌頭快要伸到他的喉嚨里,嚴洱終于覺得受不了了,趕緊終止這個過程。
“怎么了?為什么停下來?”曲柏溪眨巴水靈的眼睛,像裝乖的狐貍。
“我肚子餓了,要吃飯。”嚴洱耳朵發(fā)燙,轉移話題,這時候他也確實感覺肚子空空如也,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
曲柏溪也很餓,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他馬上就松開嚴洱,說要帶他出去吃飯。
他們今天晚上決定在這里扎帳篷露營,附近有很多人也是來這里旅游看風景的,早早就已經到達營地,把帳篷扎好。五顏六色的幾個小包,將原本只有雪色和土色的地面點綴得有些可愛。
嚴洱在曲柏溪的指導下將帳篷的四個角固定,又給撐開的帳篷鋪上了一層厚厚的保暖層,這樣兩人躺在里面的時候,不用擔心外界的風霜將他們帳篷內的溫度變得很低。曲柏溪從車上抱下來一個雙人睡袋,嚴洱問為什么不是兩個單人睡袋?曲柏溪給了他個眼神自己體會。
他們在帳篷外支起一個小鍋,將土豆和雞肉用開水煮熟之后撈出瀝水,再在鍋內放上調味料和水,倒入雞肉和土豆燉煮入味,一個簡易的土豆燉雞肉就做好了。周圍有些同樣在這個地方扎帳篷的人,聞到這股香味都紛紛拿出自己的食物向他們進行交換,還好煮的雞肉夠多,他們也完全夠吃,于是除了這一個菜他們又得到了很多別的食物,像火腿、甜菜沙拉和一些當地的特色面包。今天晚上不用再吃壓縮餅干糧和那些太空包裝的食物,有熱乎乎的中餐吃,嚴洱感覺非常滿足。
在雙人睡袋中,他們的身體緊緊貼著對方,比在車廂里更加的狹窄,但不同的是,這種溫暖的感覺一定是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才能感受到的。這里畢竟是野外,沒有安全保護,誰離開了誰都會感到不安。
嚴洱有點難入睡,他翻了兩個身,又怕驚動旁邊熟睡的曲柏溪。曲柏溪開了一整天車,一沾睡袋就睡著了,甚至都沒和嚴洱講兩句話。
感覺失眠了一個小時,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兩人繼續(xù)趕路,他們翻山越嶺到了一個更高海拔的地方,這里的風雪更大,但是景色也更加美麗。
幾天后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在這里他們終于看到了極光。
那是令人難忘的宇宙粒子進入了臭氧層形成的夢幻的景色,高能和地球的磁場進行的反應,誕生出了堪比神話的美麗景象。嚴洱激動地伸出手來,那是他離太空最近的一次。
那是常用詞匯無法形容出來的顏色,帶著層柔和的光,一片流動的水匯聚成河流,相互交錯在一起,波光粼粼,好像是屏風,又像是龐然大物的縮影。是綢緞,是陰影,是躍動音符彈奏出的狂想曲,若是以平和的心境去傾聽,則是永恒不變的安眠曲。可以洶涌,也可以平靜,可以狂笑,也可以悲鳴,行走在極光之下的人們,仰起頭不知道要用什么樣的心態(tài)去認識它。
它像是毀滅一切的慘淡光輝,又像是籠罩生命的再生之光。讓人不禁懷疑,這是人類的肉眼所能捕捉到的事物么?
嚴洱懷著敬畏之心去看這來之不易的景象,好像為了這一幕,先前的接近十天的車程都可以忽略不計。
有人的手輕輕的握著他的手。
嚴洱知道是誰,是那個他一直以來都有點抗拒,從第一次見面到不歡而散,再到多年以后的再次相見,他無法否認對方對他的生活軌跡造成了太大的影響,以至于讓他過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擁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甚至他的人生經歷拎出來,都可以變成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但是既然決定往事不再提,他也就沒有再去拒絕的強大意愿了。
至少現在他的內心,對曲柏溪已經不再是單調的厭惡。
多了很多別的情感,很復雜,很難表達。
他扭頭看向曲柏溪,發(fā)現對方一直在看著自己,眼神露骨而狂熱。
嚴洱下意識吞咽口水,有些害怕,他毫無威懾力地警告:“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曲柏溪笑著步步逼近。
“什么都不可以……唔……”
人類遇上野獸,本來也就從無道理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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