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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曼眨了眨眼,開口欲語。
“噓,先別說話,我的人類?!?
魔王掃走戈爾曼捧在懷里礙事的甲胄,斂眸,粗糲的指腹捻過面前人淡粉的唇瓣,留下緋色的壓痕。
頎長的臂膀堅硬如鐵,卻在勾住戈爾曼腰肢時,用了最輕柔不過的力度。
像是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朵玻璃瓶中的花,唯恐讓嬌嫩的花瓣添上哪怕一分的皺褶。
看起來沒有幾分柔軟的唇瓣,帶著些急切地壓過去。
由于最近又有戰事,路上又耽擱了一段時日,他們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面,卡托蘇特認為自己的急切情有可原。
戈爾曼的發間沾染了些許藍花楹的清香,并不濃烈,需要貼近于唇齒相依的距離才能嗅到,混合著懷中人溫熱好聞的氣息,仿佛松軟如蜜的云朵,柔柔撞進堅如磐石的心扉。
卡托蘇特胸腔發燙,心跳得厲害,不僅頭腦有些喝醉了酒似的暈眩,渾身更是涌起一股無名的躁熱與窒悶,仿佛置身于火山的源頭,經受著足以將皮膚灼傷的高溫。
而戈爾曼便是那一汪能解救他的清泉,只是輕輕觸碰,便能驅散足以自燃的炎熱,帶給他深及靈魂的清涼與舒爽,令貪婪的惡魔甘愿溺斃其中。
衣衫滾起皺褶,柔韌的腰身陷落于惡魔寬大滾燙的掌心。
他乖乖待在魔王安全感十足的懷抱里,仿佛在被動地等待著被主導一切。
魔王收緊懷抱,懷中人卻突然發起進攻,用不輸于他的強勢,先一步撬開了他的齒列。
蓄勢待發要進行一場侵略的舌頭反而被用力地擠向一側,惡魔的臉頰怪異地鼓起一瞬,愣神間,一根香軟的濕舌如同冷血動物遇到溫暖的洞穴,找到空隙就越鉆越深,幾乎霸占了濕熱口腔中一半的地盤。
輕微的濡響從魔王的嘴里傳出,尖利的獠牙遭到舔舐,上顎被撩撥得又麻又癢,忍不住從鼻腔里漏出一聲悶哼。
惡魔與戈爾曼含著些促狹笑意的眼睛對視,立刻有些耳根發熱地反應過來。
他竟然被戈爾曼所表現出來的溫和無害所欺騙,導致城門失守,丟掉了接吻的先機。
明明剛剛還領略了一番人類精湛的劍術。
戈爾曼圣潔清純的容貌更像是一種危險生物的偽裝,總能讓人忘記他的真實實力。
自詡主導者的魔王被反過來侵占了口腔。他為戈爾曼少有的攻擊性感到別樣的刺激,頭皮發麻間,征服欲空前暴漲。
他比戈爾曼高上些許,寬大的掌心帶著灼人的熱度,隔著單薄的布料猛然用力,讓兩副截然不同的軀體貼得更加緊密的同時,也壓彎了戈爾曼細韌的腰肢。
紅色的眼睫纏住淡金的睫羽,魔王高挺的鼻梁微傾,耳鬢廝磨間,捉住懷中人的舌試圖奪回主動權。
兩根舌頭在越來越潮濕暖熱的口腔中爭搶地盤般“打架”,時而要被那兩顆尖尖的犬牙磨痛。
分不清是誰的喘息先一步失了沉穩,越來越激烈的水聲讓熱度節節攀升,藍花楹的清雅也沾上了幾分羞怯的媚色,軟軟地落滿肩頭。
卡托蘇特毫無吻技可言,滾燙的舌頭如他的性格一般強硬蠻橫,如殺伐果斷的兇戾兵器,毫不手軟地“追殺”著戈爾曼的柔舌,一旦被他擒住,就會遭到絞殺般的纏吮,勒到對方的舌根隱隱作痛都不會放開。
戈爾曼的姿態占了下風,他的舌頭卻始終從容,并不跟卡托蘇特硬碰硬。
每每露出破綻被卡托蘇特逮住往他的口腔回推,戈爾曼就會在最后時刻狡黠地溜走,與卡托蘇特舌頭的側面擦肩而過,如同一條泥鰍般滑來滑去,在敏感的黏膜四處點火。
口腔里的肉被反復舔舐的隱秘快感讓惡魔的尾椎都陣陣發酥。
多番更換戰場的嘗試都宣告失敗,兩根舌頭自始至終都在魔王的口腔里激烈交尾。
卡托蘇特一會兒左邊臉頰鼓一下,一會兒右邊臉頰鼓一下,又被撥弄出口水激蕩的聲音,弄得他呼吸發急,唇角洇濕,著實有些掛不住臉,警告般在戈爾曼的腰上捏了一把。
“唔。陛下,您怎么偷襲。”
戈爾曼怕癢,往后躲了一下,又看見卡托蘇特兇性十足的面孔下通紅的耳根,忍不住輕笑。
一人一魔的唇瓣堪堪分開一瞬,發出曖昧的輕響。
卡托蘇特感覺自己遭到了嘲笑,立刻臉色一黑,語氣相當兇狠。
“不許說話?!?
他要證明自己的實力一般,迅猛地撬開了戈爾曼的牙齒,舌頭很是霸道地闖了進去,勢必要把戈爾曼吻到腿軟。
戈爾曼不再逗弄自覺丟了臉的魔王,順從地張著嘴,細白的手指在卡托蘇特寬闊的脊背上安撫地輕拍,間或拂走落在惡魔赤紅長發間的淡紫色花瓣。
指腹摩挲上頸部的肌膚,力度并不重,不僅沒有引起卡托蘇特的在意,更是連一絲薄紅都沒能留下。
掌控的意圖卻極濃,隱含著并不輸于魔王的獨占欲望,如蛇般蟄伏在陰影中,偽裝成無害羊羔般的柔順。
藍花楹紛紛揚揚地落,慘白的月亮高掛于夜空,照亮了胡亂糾纏成一團的衣甲。